“我來。”方懷均呼吸稍稍有些急促,撲打在臉上暖融融的。
杭笙詫異地看他:“你怎麼來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將她脫下的衣服重新披在她肩上:“你以前丟垃圾最多五分鐘就回來了,今天我等了很久。”
杭笙呆愣時,他已經把自己的外套扒了下來交到了她的手上。
“放心,小區這片是人工湖,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一米六,最多淹到我脖子,而且我游泳技術很好,不會有問題的。”
杭笙毫不懷疑他的能力,畢竟他失去顏色前,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他全玩了個遍,游泳於他而言不過小菜一碟。
可關鍵就是顏色……
杭笙抓住他的小臂,擔心問道:“可是你能看清嗎?”
方懷均將一隻手電筒交到她手裡,彎彎眼笑:“我不是有你這顆明燈嗎?”
這手電筒是杭笙特意買給他的,因為擔心他夜裡走路看不清,還特意買了超亮款,據商家宣傳是女生下夜班專用,燈一開雞都以為天亮要打鳴的程度。
方懷均脫掉鞋子走到岸邊,杭笙亦步亦趨緊緊跟著,前者忽然轉身湊近,杭笙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帥氣臉蛋,幾乎以為他要吻自己,但對方只是用臉頰輕輕貼了貼她的,用行動代替語言給予了安撫。
杭笙腦子突然放空,她眼都不眨怔在原地,等男人下水了,她才恍惚回神,立刻用手電筒鎖定著貓咪的方向。
刺骨的風呼嘯吹著,岸上的人尚且打著寒顫,水裡的生靈又該如何煎熬呢?
杭笙一邊痛罵小孩該死,一邊又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買輻射範圍更廣的手電,搞得她顧得了貓卻顧不得人。
幾分鐘後,方懷均終於抱著累極的貓順利回到了岸上。
杭笙慌忙將傘罩在他頭上,衣服搭在他肩上,想更進一步接觸時,卻被拒絕了。
“別把你也弄溼了。”男人連溼漉漉的貓也不肯交到她懷裡。
他渾身溼淋淋的,被雨水打溼的發乖順地垂在額間,大顆大顆的水珠沿著髮絲往下墜著,長長的睫毛也掛著搖搖欲墜的水滴,也許風一吹就會自動凝結成冰晶,自帶著徹骨的寒氣,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和唇色也慘白,乍一看像一隻怨氣滿滿剛上岸的陰溼水鬼。
“我早就溼透了。”杭笙才管不了那麼多,她把傘柄塞到男人手裡,雙手捧住他的手使勁摩擦著,想把自己的熱量也分他一分。
方懷均拗不過她,只好任由那小小一個人貼著自己,他用下頜悄悄蹭了蹭她綴了雨珠的潮潤髮絲,一股很清新的洗髮水香氣直往鼻腔鑽,像是茉莉,又像是梔子,或者是柚子花的味道,他很輕地嘆了一句:“剛洗的頭髮。”
杭笙完全沒了先前的煩悶,此刻搖搖頭毫不在意道:“待會兒重新洗洗就好啦,小事而已。”
等男人的手重新有了些溫度後,她將他懷裡的貓包裹在自己乾燥的外套裡,另外撐開了一把傘,說:“好啦,先回去吧。”
回到家後,杭笙將溼淋淋的貓塞進烘乾箱裡,而後推著同樣還在墜水的男人往地下的方向走:“你趕緊洗個熱水澡,一定要熱熱的水,記得多洗一會兒。”
方懷均拉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著同樣有些狼狽的女孩,很認真說:“你也得照做。”
杭笙直點腦袋:“放心,放心,我知道的。”
她出門前就已經洗過澡了,加上剛剛也沒來得及淋太多雨,所以並沒在浴室待太久,花了二十分鐘簡單沖洗了一遍就火速出來了。
她一從浴室出來就奔客廳去檢查貓咪的情況,被救回來的是一隻藍貓,身體髒兮兮的,體型偏瘦,想來流浪了不少時間。它大概已經累極,在烘乾箱這種嘈雜的環境裡都能毫無顧忌地呼呼大睡。
杭笙給謝奎倫撥了通影片電話,在對方的遠端指導下給藍貓餵了點感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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