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遠？”劉德厚見他一愣，就說，“這麼大的雪天你要去哪裡？”
“劉叔，我想要借你的腳踏車到鎮上一趟。”
“去鎮上？”劉德厚皺著眉頭說道，“道路都被封了，你還騎什麼腳踏車？”
“能騎就騎，不能騎就推。”
劉德厚看著林知遠被雪花打得通紅的臉，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轉過身去走到旁邊的小棚裡，把一輛已經很破舊的二八腳踏車推了出來。車胎上還有泥土，後座綁了一根麻繩。
“這輛車的剎車不是很好，你要小心。”劉德厚把車把遞過去問道，“這麼晚了，要去鎮上幹什麼？”
“買藥。”
劉德厚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拍拍林知遠的肩膀說：“小心點。”
林知遠騎上腳踏車，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地向前走。
出村口之後就上了土路，雪也越下越大。
車輪在雪地上打滑，林知遠弓起身子，兩條腿用力一蹬。
迎面而來的就是風，雪花打在臉上就像被刀割一樣。
騎了不到二里路的時候，車輪陷入了一個雪窩裡，再也無法轉動了。
林知遠下來推著走，人弓著身子，膝蓋彎腰抵在雪地裡，一步步向前挪動。
土路兩邊的樹木因為被雪壓得彎下了腰，不時會發出“咔嚓”的聲音，那是樹枝被折斷掉下來的聲音。
林知遠躲了兩次，第三次終究沒有躲開，枯枝子打在了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把腳踏車從雪地裡拉出來之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雪從小腿肚開始一直往上漲，漲到了膝蓋。
又從膝蓋處一直漲到大腿根部。
林知遠停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把手套脫了下來，然後用另一隻手搓了搓自己的手。
手指頭已經凍得不能彎曲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餅子，咬了一口，餅子很硬，他啃了好久才啃下一點。
把餅子塞到懷裡之後，他就又開始推起了車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道路兩旁的樹木只剩下黑乎乎的影子了，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音。
林知遠平日裡所走的路程是兩個小時的時長，而這一回卻花費了差不多有四個小時才把該走的路程給推完。
他看到縣城邊上的電線杆子的時候，整個人差不多都快要被凍死了。
縣城也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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