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狼蹲在洞口，看到他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獨眼裡又眨了一下：【這個冬天你說話算數嗎？】
“當然算數！”
頭狼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後轉過身去向後面低吼了一聲。
六匹狼跟著它排成一隊，沒有回頭就鑽進了樹林裡。
林知遠看到它們消失在雪幕之後，便轉過身來把洞口的枯藤又重新蓋上，並且又用雪把痕跡蓋住了。
他騎上大青馬，懷裡抱著一壺鹿血、一罐煉乳，馬背上掛著鹿腿、幾盒午餐肉，沿著村道向家裡走去。
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他就把大青馬牽到偏房裡去，卸下馬鞍再加上兩把高粱，然後轉過身來推開正屋的大門。
屋子裡的爐火還在燃燒，暖和得緊。
顧若寧還是躺在床上，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嘴唇乾得脫皮。
林知遠急忙走到炕邊，蹲下身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很低，比早晨的時候還要冰冷一些。
他的心一下就緊張起來了，連忙把鹿血壺從懷裡拿了出來。
壺身一直保持在人體的溫度下，還有些溫熱的感覺。
他又開啟一瓶煉乳，用鐵勺子挖出半勺，加入到碗中，然後把鹿血也倒進去攪拌均勻。
溫熱的腥香瀰漫在整個屋子裡面，讓人感覺鼻子都有些發酸了。
林知遠把顧若寧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用左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右手把碗沿送到她的嘴邊。
“若寧，張嘴。喝了之後就會好起來了。”
顧若寧迷迷糊糊的，嘴動了一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林知遠用大拇指把她的嘴張開，然後把碗口送到她的嘴邊，一點一點地往裡面喂。
第一口沒有嚥下去，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再喂第二口。
她的喉嚨裡發出了聲音。
林知遠鬆了一口氣，之後又繼續餵了一勺。
小半碗鹿血煉乳喝下去之後，顧若寧的臉色也開始變樣了。
嘴唇漸漸有了血色，由慘白變為了淡淡的粉色，之後兩頰上的灰敗青色也開始慢慢消退，下面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紅色。
眼見顧若寧有了好轉，林知遠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
清晨，風停了。
太陽從雲層裡鑽出來，在雪地上灑下一片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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