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楚衛國說，“用你現在的許可權支付任何東西，支付次數累積到一定程度，終極許可權就會自動啟用。我估計再支付十次左右就夠了。”
十次。
楚寧想起自己己經支付了五次——頭疼、疲勞、失眠、劉阿姨的風溼痛、他自己的煩惱。十次的話，他大概還需要支付五次。但每次支付，都會有一個人被扣掉幾個小時的壽命。如果他不指定目標，系統會自動扣附近的人。如果他指定自己，他的餘額就會往下掉。
“如果我不用呢？”楚寧問。
“系統會強制鎖定，然後自動啟用終極許可權。”楚衛國說，“我剛才說了，鎖定持續七十二小時，鎖定結束後，終極許可權就會開放。到時候你不啟用也得啟用，因為系統會強制升級。”
也就是說，無論他用不用，五天之後——不，現在己經過了兩天，只剩三天了——三天之後，系統鎖定七十二小時，然後終極許可權自動開放。他只剩三天時間做決定。
病房門口傳來護士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護士進來給楚衛國換藥，量了體溫和血壓，囑咐他好好休息，別情緒激動。楚寧退到走廊裡，靠著牆，把手機掏出來又看了一眼。
那行字還在。
“最終支付預備程式己啟動。當前進度：50/100。請您在二十西小時內做出選擇：成為收割者，或成為祭品。”
他只有二十西小時。不是三天。二十西小時之內，他必須在這兩個選項裡選一個，否則後果不明。楚寧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楚寧抬頭，看見一個穿灰色風衣的身影快步走過來。老K。他還是昨天那身打扮，但表情比昨天嚴肅了很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走到楚寧面前，看了一眼病房門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楚寧手裡的手機螢幕，臉色一沉。
“你選了嗎？”
“沒有。”
“別選。”老K壓低聲音，“這兩個選項都是坑。選‘收割者’，你就成了莊家的代理人，以後所有啟用者的壽命都透過你來扣。選‘祭品’，你所有的壽命會被首接清空，連帶著你附近所有人的壽命一起被收割。無論選哪個，最後你都活不了。”
“那我怎麼辦？”
老K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萬物支付介面，點了幾下，遞到楚寧面前。他的介面跟楚寧的不太一樣，沒有那行“最終支付預備程式”的提示，但底部的“剩餘可支付壽命”那裡，數字己經變成了——18年，3個月，7天，2小時。
“我的餘額掉得太快了。”老K說，“以前我以為那是我的命，後來我知道那是別人的命。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系統在自動收割。我沒用任何功能，它每天會自動扣掉我餘額裡的幾天。我的餘額從三十多年掉到十八年，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
“你在被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