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放下咖啡杯，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楚寧注意到她右手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很細的銀圈。她正在轉那枚戒指，順時針。
“信封裡是什麼？”他問。
沈清漪沉默了一會兒。“一封信。”
“誰寫的？”
“你。”
楚寧愣了一下。“我寫的？什麼時候？”
“七天前。”沈清漪的聲音很平，“那天晚上你讓我去你辦公室。你說你寫了一封信，讓我拿走。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所有事情，就把這封信給你看。”
“信呢？”
“我燒了。”
楚寧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為什麼？”
沈清漪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因為你在信裡說，不要給你看。你說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就讓你重新來過。不要用那封信把你拉回去。你說你想重新認識我。”
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所以我把信燒了。但我留了一個空信封。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找到它，然後來問我。到時候我就可以告訴你這件事。”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楚寧低頭看著那個空信封，牛皮紙的邊緣有些捲曲，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那今天凌晨的備忘錄呢？”他問，“你進過我辦公室嗎？”
沈清漪搖頭。“沒有。我昨晚八點就回家了。”
楚寧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那條凌晨兩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生成的記錄，以及支付寶底層日誌上的“記憶碎片重組”操作。沈清漪看完之後，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她的嘴唇抿緊了，右手轉戒指的速度加快了。
“這是系統自動生成的。”楚寧說，“它在我睡著的時候執行。抓取我失去的記憶碎片，重組，然後寫進備忘錄。那些內容有可能是真實的——是在某個時間點發生過的。也有可能是系統推演出來的——某種‘應該發生但還沒發生’的事。”
沈清漪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所以那條‘她親了我’……”
“可能是系統在推演未來。”楚寧說，“也可能是系統在告訴你——在某些平行的時間線裡，這件事發生過。”
沈清漪的耳尖又泛紅了。她迅速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背對著他整理檔案。楚寧看著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清漪。”
“嗯。”
“七天前的那封信。你真的燒了嗎？”
她沒有回頭，但動作停住了。沉默了幾秒，她輕聲說：“燒了。但我背下來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聽嗎？”
楚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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