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鼠從地下鑽入，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它們不是漫無目的地亂挖，而是精準地找到了城牆地基最薄弱的位置：
那是幾年前詭潮時修補過的老傷，鎏金泥還沒傳到江北城，修補用的是普通夯土。
牛詭正面衝撞城牆，暗紅色的鱗甲在血月下泛著金屬光澤。
它們的衝鋒十分兇猛，每一頭牛詭的衝撞都讓城牆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三角甲獸有七頭，它們沒有衝撞城牆，而是聚集在城門處，用龐大的身軀和堅硬的甲殼死死堵住城門，讓城內的援軍無法出城反擊。
更致命的是詭蛾和詭蝠。
它們從空中俯衝，噴吐酸液，腐蝕防護罩的薄弱點。
城內的箭塔雖然拼死射擊，但數量差距太大了。
不到一個時辰，東城牆的三座箭塔就被詭蛾的酸液腐蝕癱瘓。
最恐怖的是，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一頭未知四級詭物出現了。
它從西城牆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潛入，一爪拍碎了西城門上方的詭火燈。
防護罩崩了一塊，上百隻詭鼠從缺口湧入，西城牆瞬間失守。
“趙城主就是在那裡受的傷。”
孫有財的聲音帶著後怕。
“他帶人去堵缺口，被一頭三角甲獸從側面撞下了城牆。”
”左腿摔斷了，胸口也被撞碎，要不是李家的供奉拼死把他拖回來，他當場就……”
“後來呢？”
“後來……後來張家宗家的幾位長老拼死用鎏金泥堵住了缺口，重新點燃了一盞備用詭火燈。”
“但那盞燈的光罩範圍太小，只能覆蓋西城牆一小塊區域，剩下的地方，全靠人命去填。”
孫有財抹了一把眼淚：
“那一夜，江北城死了至少三百人。”
“李家家主的獨子沒了，陳家家主斷了右手，聚寶樓的大掌櫃張元禮重傷昏迷……城內的詭石儲備消耗了七成，箭矢用光了，火藥罐也只剩幾個。”
“現在江北城還能守多久？”
孫有財搖了搖頭，聲音絕望：
“不知道。”
“但金蟾在城外佈下了大量詭物哨兵，所有通往江北城的道路都被封鎖了。”
“我們是趁著白晝，從小路繞出來的，一路上還遇到了兩撥詭鼠，死了三個護衛才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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