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發實心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在血月的紅芒中劃出兩道隱約可見的白色軌跡，精準地落入紅潮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
兩聲沉悶的巨響在荒原上炸開，實心彈落地後猛地彈起，如同兩頭狂暴的兇獸在紅潮中橫衝直撞，將碰到的所有詭物撞得粉碎。
墨綠的汁液和破碎的肢體四散飛濺，紅潮中瞬間出現兩片真空區域。
至少三十隻詭鼠被撞成肉泥，五六頭牛詭被擊中要害倒地抽搐，甲殼碎裂，內臟外流。實心彈的動能太強了，那些皮糙肉厚的牛詭在振金彈丸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撕裂、粉碎。
但紅潮沒有停止。
更多的詭物填補了那片真空區域，踩過同伴的屍體和破碎的內臟，繼續朝著城牆湧來。
張浩的目光死死鎖定紅潮深處的那道修長輪廓。
鐵背蜥沒有動。
它混在牛詭和三角甲獸的後方，藉著龐大詭物的掩護，緩慢地朝著城牆靠近。
它在觀察。
在試探。
在尋找破綻。
“炮隊，裝填。”
張浩下令。
鐵柱立刻指揮炮手們開始裝填。
第一組的人抬藥柱、壓實、入彈、刺火門，整套流程比昨日又快了半息。
火把的光芒下，那些漢子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專注和兇狠。
第二輪裝填完成，用時五息半。
比昨夜快了一息。
“目標：紅潮中段，距離一百丈，兩炮齊射。”
轟隆隆隆——
第二輪齊射。
兩發實心彈再次劃破夜空，這一次瞄準的是紅潮的中段，距離城牆約一百丈的位置。
彈丸落地後劇烈彈跳，在紅潮中犁出兩道血路，將數十隻詭物撞成碎片。
但實心彈的殺傷範圍終究有限，每次只能清空一條線，無法覆蓋大面積。
紅潮還在湧。
詭鼠已經衝到了城牆三十丈外，它們開始瘋狂刨土。
——沙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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