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梆頭認得路，鐵柱帶人護衛，只要不碰上大規模伏擊，這條路還能走通。”
五斤點了點頭，走進廂房，在石臺對面的木凳上坐下。
她將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的淨世寶瓷在袖口的遮蔽下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浩少爺，我白天試了，淨世寶瓷的淨化之力和石灰中和反應可以同時進行。”
“我先用淨化之力清理陣基內部的腐蝕殘留，你再灌注石灰溶液堵住外部滲透，速度比單獨用任何一方都快了一半。”
張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五斤的膚色比常人白一些，臉頰上透出氣血恢復後淺淺的粉色。
她的詭核根基受到的損傷，在粟谷的滋養下已經復原，雖然還沒完全恢復到巔峰，但已經可以支撐淨化之力較長時間運轉。
“那明天開始，陣基的維護由你和我配合完成。”
五斤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石臺那些攤開的宣紙上，那些密集的炭筆線條對她而言像是另一種文字，陌生卻讓人安心。
“浩少爺，我去睡了，你也早點歇著。”
她站起身，轉身走出廂房。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沿著廊道遠去。
張浩獨自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幅已經畫好的石灰運輸路線圖上，炭筆的線條在油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
他站起身，吹熄油燈。
城牆上，鐵柱還沒有歇下。
他坐在正北門城樓內側的陰影裡，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傷口結了痂。
振金鎧擱在身旁，胸甲上的聚能陣紋在月光下泛著淺淡的金色光暈。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張浩走過來，連忙要起身。
“不用起身，坐著。”
張浩在鐵柱旁邊的石階上坐下。
“鐵柱，破曉炮的彈藥還剩多少？”
“實心彈還有四十一發，散彈二十三發，破甲矢只剩七支。”
“炮手們說如果能煉一批振金炮彈，他們可以把射速再提一截。”
張浩沒有接話，振金錠已經耗盡了，三角甲獸和鐵背蜥的甲殼碎片也所剩無幾，要再煉振金彈需要更多的材料來源。
得另想辦法多弄些甲殼碎片。
“彈藥省著用，每發都要打在關鍵位置上，閻夜如果親自來，破甲矢優先打它，其他詭物用實心彈和散彈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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