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查兩件事：第一，那個刺客是哪個營的兵，什麼時候入的職，誰提拔的他；第二，刺客使用的短刃，是從哪裡來的。”
鐵柱領命而去。
張浩沒有再停留，快步穿過迴廊，來到停放趙天雄遺體的大廳。
趙天雄躺在廳中的床榻上，胸口那道致命傷已經被白布覆蓋。
他的雙眼已經合上了，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張浩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來到城主府左側城防事務署。
前廳的喧囂聲已經比之前更加刺耳。
錢大用的聲音在人群前方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舊制如此，城中不可無主，李城主辭呈未批，法理上仍是副城主。”
“若不盡快定下章程，城防事務癱瘓，屆時詭潮來襲，誰來擔責？”
他身後站著幾名城衛軍中隊長，雖未出聲，但站位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何書記官站在角落裡，眉頭緊鎖。
趙四平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錢大用側後方，面色沉靜。
陳家銘從側門走了進來，發須因為焦急而顫動：
“錢主事此言差矣，李崇辭呈既已遞交，無論趙城主批覆與否，他在任期間勾結詭物的嫌疑尚未洗清，在這種時候恢復舊制，無異於引狼入室。”
“二長老此言是何意？李城主在任期間兢兢業業，何時與詭物有勾結？”
“這罪名可不是隨便按的，張特使手中那幾封信函，不過是物資調配的日常公文，何來勾結之說？”
“是不是勾結，你我心裡都有數。”
陳家銘的手指著錢大用：
“那批腐蝕罐半成品被封存在城北空屋裡，人證物證俱全，李崇的幕僚劉先生還在城主府看押中，這一切都證明李崇與荒狼谷有勾連。”
“在這種時候恢復副城主舊制，是把全城人的命往火坑裡推。”
張浩站在前廳側門外的廊道中，將廳內的對話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等廳內的爭論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才跨過門檻。
前廳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錢大用的嘴角微微繃緊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粗獷隨意的神色：
“張特使來了，正好，咱們正在商議城主的繼任人選。”
“我剛才去看了趙城主的遺體。”
張浩走到廳堂中央，在主位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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