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屋裡,閻富貴剛坐下,還沒從王主任那兩件事裡緩過神來,手往臉上一摸,摸到碎掉的眼鏡框,才想起來——自己這眼鏡被劉海中打碎了,還沒賠錢呢。剛才王主任在,他不敢鬧,怕聯絡員的差事不保。現在王主任走了,這眼鏡的事可不能算了。
他騰地站起來,招呼兩個兒子:“解成、解放,走,跟我去劉海中家!”
楊瑞華正收拾屋子,一看自家男人又要出去,趕緊擦了擦手,跟在後頭。
劉海中剛回到後院,正坐在椅子上揉臉上的傷,心裡頭盤算著怎麼在王主任面前好好表現,挽回點面子。突然“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來,又急又重,震得門板直晃。
劉海中皺了皺眉,上前拉開門,一看是閻富貴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閻解成、閻解放,楊瑞華也在後面。劉海中沒好氣地說:“閻富貴,你又來幹什麼?”
閻富貴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和碎掉的眼鏡,嗓門不小:“老劉,你自己看看我這臉,看看我這眼鏡!剛才王主任在,我不跟你計較,怕鬧出去咱倆這聯絡員都不好乾。現在王主任走了,你不拿點賠償出來,說得過去嗎?”
劉海中身後站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兒子也在自己身邊,劉海中腰桿子也硬了幾分:“你說我家大兒子當上門女婿的事,鬧得全院都知道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有臉來要賠償?”
閻富貴脖子一梗:“我說了沒跟陸承安說就是沒跟他說!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別血口噴人!我勸你趕緊拿錢,不然我去公安告你,到時候留個汙點,你這輩子都別想當幹部!”
劉海中臉色變了。他一輩子的念想就是當幹部,當領導,要是因為打架鬥毆留了汙點,以後還怎麼進步?他咬了咬牙,瞪了閻富貴一眼:“你要多少?”
閻富貴早就想好了價碼,伸出三根手指頭:“我這眼鏡,新的得二十塊,被你打碎了,收你十塊不過分吧?臉上這傷,醫藥費、營養費,再算二十塊,總共三十。”
劉海中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閻富貴,你獅子大開口啊!三十塊?你搶錢呢!你看看我這張臉,被你兒子踹的,被你老婆撓的,我還沒找你要錢呢!”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又指了指劉光天和劉光福身上的淤青。
閻富貴愣了一下,看了看劉海中臉上確實也掛了彩,劉光天和劉光福身上也好幾處傷。他眼珠子轉了轉,口氣軟了下來:“那你說賠多少?”
“眼鏡我給你十塊,多一分沒有。傷的事,扯平了,誰也別找誰。”劉海中從兜裡掏出一張大黑十,拍在閻富貴手心裡。
閻富貴捏著那張十塊錢,心裡頭美滋滋的。這眼鏡拿回去找兩根繩子綁一綁,湊合著還能用,省下來的錢可就全落自己兜裡了。他在院裡活了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是他的看家本事,這種便宜不佔白不佔。他見好就收,領著兒子媳婦扭頭就走了。
劉海中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兩個兒子,越看越氣。在院裡丟了臉,賠了錢,這股火沒處撒。他抽下自己身上的皮帶,劈頭蓋臉地朝劉光天和劉光福抽了過去。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老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劉光天和劉光福抱頭鼠竄,滿屋子亂跑,可哪兒跑得掉?捱了一頓胖揍,疼得齜牙咧嘴,流下幸福的眼淚。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幫老爹出頭,幫了忙捱了揍,回來還要被揍,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海中打夠了,氣消了大半,把雞毛撣子一扔,回了自己屋。
閻富貴回到家,把十塊錢從兜裡掏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笑得合不攏嘴。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摺好,塞進枕頭底下,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這十塊錢怎麼花了。楊瑞華湊過來,他趕緊把枕頭壓好,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這錢我有用。”
閻解成和閻解放跟在後面,眼巴巴地看著。閻解成忍不住說:“爹,我們幫您出了力,這十塊錢怎麼也得給我們分點吧?”
閻富貴眼一瞪,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勢:“分?你爹我在這家裡說了算,這錢是我的,跟你們沒關係。要不是你爹我有本事,這十塊錢能要到嗎?去去去,一邊去。”連說帶趕,把兩個兒子打發走了。他把枕頭底下的十塊錢又摸了摸,心裡頭那個美,這一頓打沒白挨,白賺了十塊錢,值了。
陸承安和林晚秋回到屋裡,把門關上。陸承安往床上一躺,伸了個懶腰。林晚秋坐在床邊,幫他脫了鞋,又把外衣掛在衣架上。
“當家的,王主任說的捐廢鐵的事,咱家怎麼辦?”林晚秋問。
陸承安想了想:“這個你別操心,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解決。”
林晚秋點了點頭,靠在陸承安身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頭踏實得很。自家男人有本事,她從來不擔心這些事。
林晚秋靠得太近了,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溫溫熱熱的。陸承安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掌貼著她柔軟的腰身,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林晚秋臉微微泛紅,低下了頭。陸承安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慢慢往上移了一寸,又停住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逗她。林晚秋咬著嘴唇,伸手推了他一下,可那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推了跟沒推一樣。
陸承安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林晚秋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陸承安拉過被子,把兩個人裹了進去。燈影綽綽,波浪翻湧,屋裡只剩下細微的聲響和交織在一起的溫熱氣息。
過了許久,屋裡安靜下來。陸承安摟著林晚秋,她窩在他懷裡,臉上還帶著紅暈,眼皮已經抬不起來了。
。功了立特敵抓次上為因是還上子,長科副個這上當能己自,楚清頭裡心他可。醜的多夠了出,著關被還海中易,了訓教也的訓教該裡院,跟腳了穩站科衛保。遍一了捋尾到頭從事的間時段這把裡子腦,睛眼著閉安承陸
。來回取去空得,了多不差該應裳的做次上,兒那茹雪陳有還。樣麼怎在現道知不也,夜半大了騰折回來,安公找去跑又,了撞他被上晚天那,人的火火風風個那。了珍慧徐見沒子日些好有,來起說
。睛眼了上閉,些了摟秋晚林把,欠哈個了打安承陸。了來上意睏,著想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