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癱軟在地上,心裡頭恨死了自家媽這張嘴。本來捐完東西就完事了,偏偏她忍不住嘴賤,非得去惹陸承安。這下好了,陸承安三言兩語就把賈家的底褲都給掀了,現在全院子的人都知道自家從廠裡偷零件了。
賈東旭被逼到牆角,臉色慘白,可嘴上還不肯認。他硬著頭皮站出來,強撐著說:“劉幹事,這東西……這東西確實是我從廠裡帶出來的,可那是廢棄的零件,沒用的東西!廠裡本來就當廢鐵處理的,我拿回來有什麼不對?”
院子裡的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想笑。廢棄的零件?人家廠裡要真當廢鐵處理,還能讓你隨隨便便帶出來?再說了,廢棄的零件也是廠裡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個人拿了?這小子分明是偷回來的,還敢在這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大家心裡頭都明白,這小子要完蛋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裡,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徒弟,恨得牙癢癢。幹什麼不好,偷零件也就罷了,你偷偷處理掉,誰也不知道。你倒好,把偷來的東西捐給街道辦,捐了也就捐了,還被陸承安當眾揭穿。這下好了,脫一層皮都算輕的。
陸承安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說:“賈東旭,我不知道廠裡的零件還能這麼用。廠裡的物資,報廢也不是這樣報廢的吧?你把東西拿回家,往小了說叫偷雞摸狗,往大了說叫竊取廠裡物資。你自己掂量掂量。”
劉幹事也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賈東旭,我沒想到你還能幹這種事。把偷來的東西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也是佩服你們家。”
賈張氏這才徹底反應過來。她想起捐東西的時候,賈東旭拍著胸脯說“你們別操心,我有辦法”,她還以為兒子是從什麼正常渠道弄來的東西,誰知道是從廠裡偷的。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麼就沒多問一句呢?這下好了,偷東西的事被當眾揭穿,到時候可怎麼辦?賈張氏腿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臉白得跟紙似的。
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當家的該不會被抓吧?棒梗看著一家人都癱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跟著往地上一倒,學著大人的樣子哭了起來。
劉幹事收起登記本,對賈家那堆廢鐵連看都沒再看一眼,說:“你家的東西,我不收。”他轉過頭,對陸承安點了點頭,“陸副科長,這是你們廠裡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我先回去跟王主任彙報情況。”
說完,他帶著兩個辦事員走了。院子裡只剩下院裡的人,大家都沒散,等著看賈家的笑話。
陸承安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不鹹不淡地說:“易中海,你去保衛科叫人來吧。這件事涉及到偷竊廠裡物資,歸保衛科管。”
大家一聽這話,心裡頭都嘀咕起來——陸承安自己就是保衛科副科長,抓人這種事,他自己去叫人不就完了?非得讓易中海去。這是故意讓易中海去抓自己的徒弟,擺明了是在噁心他。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他咬了咬牙,擠出幾個字:“陸副科長,這事……沒這麼嚴重吧?再說了,萬一這些東西確實是廠裡廢棄的呢?”
陸承安沒給他胡攪蠻纏的機會,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怎麼著?偷零件這事你還想包庇他不成?還是說你們院裡的聯絡員,都是同流合汙的?易同志,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現在剛好給你這個機會,去叫保衛科的人來,正好證明你的清白。”
這話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他要是去,就是親手抓自己的徒弟;他要是不去,那就是包庇罪犯,連他這個聯絡員都得跟著倒黴。
劉海中瞅準機會,站出來幫腔:“對啊,一大爺,您身為聯絡員,必須以身作則。這種事可不能包庇。”
閻富貴不幹自己的事,也跟著拱火:“對對對,去啊去啊。”
院子裡的人全都看著易中海,等他表態。
易中海被架在那兒,下不來臺。他看了一眼賈東旭,又看了一眼陸承安,心裡頭把賈東旭罵了八百遍,把陸承安也罵了八百遍。可他知道,今天這事他躲不過去了。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叫:“行,我這就去。”
說完,他低著頭,走出了院門。
易中海走向廠裡,來到了保衛科,看著這個地方,自己早上剛被放出來,現在自己又來到這裡,然後來到了一名保衛科人員的邊上。那人認識易中海,今天早上剛把他從禁閉室放出來,看見他過來,開玩笑似的說:“喲,易師傅,怎麼著?有點懷念保衛科的伙食了?還想再住兩天?”
易中海被這話氣得臉都綠了,可不敢發作,強壓著火氣說:“同志,我找你們趙大隊長,院裡出了點事。”那隊員一看他臉色不對,也沒再多說,轉身進去把趙四叫了出來。
趙四一聽是陸承安讓來叫人的,立馬點了幾個隊員,跟著易中海往九十五號院趕。
九十五號院裡,大家都沒散。賈張氏癱在地上,嘴裡還在嚎:“老賈啊,你看看啊,這院子裡的人欺負我們一家啊,你睜開眼看看吧……”可沒人理她。賈東旭蹲在牆角,抱著頭,一句話不說。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棒梗也跟著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等著看好戲。
陸承安抱著楠楠,靠在自家門框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林晚秋站在旁邊,小聲問:“當家的,賈東旭會被抓嗎?”
陸承安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