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安把易中海看得心裡發毛,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往易中海心窩子裡扎。
“易中海,易老狗,你真是比一條狗還噁心。我看了你我都想吐。怎麼著,今天自己乾的事,幫著院外的人欺負自己院裡的人?這就是你道德高尚、品行端正的樣子?
我以前以為你只是算計別人給你養老,現在我發現你連個人都不是。你就是個畜生。人家一條狗,知道主人過來了,還知道搖搖尾巴。你這種畜生,吃著碗裡的,砸著鍋裡的,你這種人命中註定斷子絕孫,也難怪你沒有孩子,你就是個老絕戶。”
易中海本來心情好好的,被陸承安這一頓罵,每個字都戳在他心窩子上。特別是“老絕戶”三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去,拔都拔不出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拍著胸口咳嗽了好一陣,臉漲得通紅,指著陸承安的手指都在哆嗦。
“陸承安,你別不要臉!我好聲好氣叫你一聲陸副科長是給你面子。怎麼著,你來我家撒什麼瘋?”
陸承安冷笑了一聲,往前邁了一步,逼得易中海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更大了幾分:“怎麼著?你幫院外的人欺負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和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的時候,你不是很得意嗎?怎麼著,你這種畜生、老禽獸,說你怎麼了?你還有脾氣了?放心,你這種人肯定沒人給你養老。你就看著吧。”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整個院子。前院後院的人聽見吵嚷聲,三三兩兩圍了過來,站在易中海家門口看熱鬧。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搖頭嘆氣,還有人交頭接耳,說易中海今天干的那事肯定發作了,不然陸承安不會這麼大火氣。
葉家兩姐妹現在跟著陸承安家吃、跟著陸承安家住,院裡的人都知道,易中海幫著外人欺負自家院裡的人,確實不是個東西。只是沒人敢出頭罷了。
何雨柱從人群裡擠出來,指著陸承安就罵:“陸承安,你這個什麼人?你講不講理?一大爺今天幫葉家兩姐妹解決事情,你還不講理了?”
陸承安轉過頭看著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幫著葉家兩姐妹解決事情?幫著外人吃絕戶,這叫解決事情?怎麼著,何雨柱,你家被吃絕戶了,你還很高興是不是?你還想別人也跟你一樣?”
這話一齣,院裡的人鬨堂大笑。許大茂笑得最大聲,拍著大腿說:“陸副科長,你不知道,何雨柱這個人,自己有親爹不去找,專門給別人當兒子養,這不就是傻大兒嗎?”
何雨柱氣得臉通紅,衝上去就對著許大茂一個掃堂腿,許大茂沒躲過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易中海氣得直跺腳,指著何雨柱說“柱子你給我住手”,可何雨柱哪裡聽得進去?
劉海中和閻富貴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板著臉想當和事佬。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二大爺的架子:“陸承安,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打人呢?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
陸承安轉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冷笑一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幫著院外人欺負院裡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句話?現在倒出來裝好人了?你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劉海中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閻富貴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陸承安的目光已經掃過來了:“還有你,閻富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一路貨色。你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院外的人欺負到咱們院裡的烈屬遺孤頭上,你們不但不管,還幫著外人說話。
閻富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吱聲。院裡的人看著劉海中和閻富貴被罵得狗血淋頭,有人搖頭,有人暗笑,還有人在底下小聲叫好。
陸承安罵完了,轉過頭看著易中海,抬起手,啪啪兩聲,結結實實扇在了易中海臉上。易中海被打得腦袋一歪,整個人都懵了,耳朵嗡嗡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捂著臉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陸承安看著他,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幹什麼?我打一個幫著院外人欺負院裡人的畜生。怎麼著,你們有意見?有本事你們報公安去,我倒要看看公安來了怎麼處理。欺負人家兩個小女生,欺負人家吃絕戶,你們這一幫禽獸,看看公安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有本事就去報公安啊,去啊,去啊!”
院裡的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有人往人群裡縮了縮,有人扭頭假裝看別處。劉海中和閻富貴也被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衝陸承安豎了個大拇指。
易中海捂著臉,還想說什麼,白玉蘭一看這場景,知道自家當家的今天吃了大虧,再鬧下去肯定收不了場。她趁著人群亂鬨鬨的,轉身就跑,往後院的方向去。她得去請老祖宗,不然今天這關過不去了。
陸承安站在易中海家門口,沒有走。院子裡的人也沒散,大家都知道白玉蘭去請老祖宗了,這出戲還沒唱完。陸承安站在那兒,雙手抱胸,等著。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可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睛直直地盯著後院的方向。
院裡的人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白玉蘭去請老祖宗了,這下有好戲看了。”也有人搖頭嘆氣:“老祖宗來了又能怎麼樣?上次王主任都不給她面子,陸承安還能怕她?”
劉海中站在人群邊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閻富貴躲在人堆裡,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何雨柱扶著易中海,也不敢再吱聲。
不一會兒,後院方向傳來腳步聲。白玉蘭扶著聾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了過來。老太太穿著一身黑布褂子,手裡拄著柺杖,臉色陰沉,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陸承安。
陸承安看見老太太來了,不慌不忙,站在原地看著她。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聾老太太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