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媒婆根本不理他:“我今兒來還以為你們家有改觀,沒想到還是這副德行!我回去就到處跟人說,就你們家這德性,往後誰家閨女也別往這兒送!”
許大茂擠在人堆裡,聽見這話樂了,叼著菸捲不緊不慢地開腔:“哎喲老劉,你家這譜擺得夠大的啊,人家姑娘多好啊,又是紡織廠正式工,一家三口都有工作,還主動把二婚的事兒跟你說了,多實在的姑娘啊。
你倒好,二婚還嫌上二婚了?就你家劉光奇這倒插門叫人趕回來的,人家沒嫌你就不錯了。”
閻解成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這還心高眼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要討個仙女呢。”
閻富貴端著茶缸子站在邊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人吶,得認清楚自己啥條件,別光挑別人毛病不看自己啥德行。”
劉光奇站在門口臉臊得通紅,想回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二婚這事兒他確實沒法反駁,倒插門的事兒更是整個院子都知道。
劉海中被他爹許富貴也擠兌了一句:“老劉啊,這李媒婆在咱們這片兒是出了名的嘴嚴,你今天把她得罪了,往後你家光天光福也別想找著媳婦了。”
劉海中氣得直哆嗦:“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們外人插嘴!”
許大茂吐了口菸圈:“誰愛管你家的事啊,就是聽不過去罷了。”
劉光天站在人堆裡看著這場面,心裡頭不是滋味,他大哥丟人他也跟著丟人,劉家這一家子往後在院子裡怕是更抬不起頭了。
李媒婆吵完了拉著王璐就往外走,嘴裡還唸叨著:“王璐啊,是姨對不住你,今兒就不該帶你來這種人家!”
王璐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就見面不成就不成唄,多大點事。
兩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劉光天突然從後頭追了出來。
劉光福喊他:“哥你幹啥去?”
劉光天頭也不回:“你別管!”
他追到院門口衝著王璐的背影喊了一聲:“姑娘,對不住啊!”
王璐回頭看了他一眼,劉光天跑上前去:“我叫劉光天,剛才我們家那事兒真是不好意思,我替我爹跟你賠個不是。”
王璐笑了笑說沒事,轉身就要走。
劉光天又追了兩步:“那個……你住哪兒啊?改天我上門替你賠禮。”
王璐看了他一眼:“不用了,真的沒事。”
說完跟著李媒婆拐出了巷子口,劉光天站在那兒半天沒動彈。
他覺著王璐這姑娘挺實在的,條件那麼好還願意主動把事兒說出來,不藏著掖著,比他大哥那窩囊樣強多了。
他心裡頭琢磨著,得好好打聽打聽這姑娘到底住哪兒,到時候上門賠個禮也是個由頭。
院子裡頭劉海中一家灰溜溜地關上了門,外頭的人還在三三兩兩地議論著,都說劉家這是活該,好好的相親叫自己作沒了。
院子裡頭鬧成那樣,陸承安在前院都聽見了,心裡頭直想笑。
這劉海中一家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自己啥條件心裡沒點數,倒給人家挑上了。
一個倒插門叫人趕回來的主兒,偷過東西坐過牢,還嫌人家姑娘二婚,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關鍵人家王璐條件也不差,紡織廠正式工一家三口都有工作,攤上這樣的媳婦那是祖墳冒青煙了,他們倒好還端上了。
陸承安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這事兒跟他也沒啥關係,看個樂子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