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坐在辦公室裡臉色難看得跟鍋底一樣。
他本來想著自己新官上任保衛處的人怎麼著也得夾道歡迎笑臉相迎,自己講完話底下掌聲雷動,往後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王處長。
可誰知道第一天就搞成了這副局面,講完話連個鼓掌的都沒有,跟唱了出獨角戲似的。
他靠著自家老爹活動了好久才擠到這個位置上,當初可把他高興壞了。
他爹當時還叮囑了一句,說那個陸承安本來是要當處長的,可年紀太小資歷不夠上邊才沒批,你算是撿了個漏。
他一聽這話心裡就不痛快,合著自己這個處長是人家讓出來的?
所以才故意拖了幾天才來上任,就想殺殺陸承安的威風,告訴這保衛處到底誰說了算。
可誰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還沒燒起來呢,先把自己臉給點著了。
他坐了一會兒想喝口水,喊了一聲來人,外頭靜悄悄的沒人應。
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搭理,他站起來開門探頭一看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氣得把門一摔,心想自己一個處長連個跑腿的都沒有,這叫什麼事兒。
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起身就去了隔壁陸承安的辦公室,抬手敲了兩下門。
陸承安在裡面說了聲請進,抬頭一看是王雄,笑了笑說:“喲,王處長,有什麼事嗎?”
王雄沉著臉說:“陸副處長,我既然上任了總得給我安排點具體工作吧?總不能讓我在辦公室當擺設。”
陸承安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說:“王處長這說的什麼話,您可是處長怎麼能是擺設呢,只不過您剛才自己也說了初來乍到好多情況不瞭解,得先學習學習嘛。”
“剛好咱們處裡有件重要的事兒正缺個人負責,那邊那間屋子堆滿了歷年的人員檔案和案件材料,亂了好久了沒人騰出手來整理。”
“您是處長,這事兒交給您最合適,正好也借這個機會熟悉熟悉處裡的情況,一舉兩得。”
王雄聽完臉都綠了,這不明擺著讓他去打雜嗎?
他強壓著火說:“陸副處長,你這是不是有點不地道了?”
那個“副”字他咬得格外重,屋裡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陸承安也不惱,慢悠悠地說:“王處長您剛來不知道,咱們處裡情況複雜得很,底下一百多號人誰跟誰什麼關係,誰以前幹過什麼事兒,您不摸清楚了到時候出了差錯,是您擔責任還是我擔責任?”
這話說得不緊不慢,可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王雄心口上。
王雄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想翻臉又忍住了,自己確實剛來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現在就撕破臉往後更沒法幹。
他憋了半天咬了咬牙:“行,那就謝謝陸副處長給我安排的好活兒了。”
說完轉身就走,關門的時候用力大了點,砰的一聲震得牆都顫了。
王雄回到自己辦公室坐了半天也想明白了,自己剛來不能著急,先把檔案的事兒幹著,借這個機會把處裡的情況摸清楚再說,等站穩了腳跟再跟陸承安慢慢算這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