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看場子的跟著他從裡屋衝了出來,手裡端著長短不一的槍械,有的步槍,有的土製短槍,還有一個扛著一挺輕機槍。
這一聲槍響像點燃了火藥桶,子彈嗖嗖地從門口射出來,打在牆角和門框上,濺起一陣碎磚屑,賭客們抱頭趴在地上,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趙四趴在矮牆後面罵了一句:“他媽的!這火力也太猛了!不是說就幾把短槍嗎?”
李華在另一側喊:“他們這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陸承安側身躲過一發子彈,抬手還了一槍,正中那個輕機槍手,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機槍脫手砸在地上。
可倉庫那邊的人也跟著動了,幾個人端著長槍從側面摸了出來,朝著保衛科的人開槍。
派出所那邊也沒閒著,周所長帶人從正面壓了進去,兩邊合圍,槍聲噼裡啪啦響成一串,老疤一邊開槍一邊往後退,退到門口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堵死了。
他咬著牙衝外頭喊:“弟兄們!頂住!誰投降誰就是孬種!”
可他話還沒說完,陸承安已經從側翼繞到他身後,抬手一槍打中他拿槍的手臂。老疤手裡的槍脫手飛了出去,另一隻手捂著傷口踉蹌了兩步。
他瞪著陸承安罵了一句:“你他媽……”
話沒說完,陸承安又補了一槍,正中胸膛。老疤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爬起來,那雙瞪著的眼睛到最後一刻都是不甘。
這一仗打下來,老疤被擊斃,另外還有三個持槍拒捕的亡命徒被當場擊斃,剩下的見老大都倒了,紛紛扔了槍抱著頭蹲在地上喊:“別開槍!投降!投降!”
賭場裡面更是亂成一團,有人想翻窗逃跑被王剛一把揪住後脖領子按在地上,有人躲在桌子底下被拖出來時還攥著一把鈔票不撒手。
幾個老鴇和半掩門的姑娘蜷縮在角落裡,妝都花了,一個勁兒往人堆裡鑽。
有人在喊:“我沒賭!我是來看熱鬧的!”
另一個人喊:“我也沒賭!我就是來送錢的!”
旁邊一個保衛科的隊員沒好氣地懟了一句:“送錢不也是賭?蹲好了!”
整個院子鬧鬨鬨的,被抓的人蹲了滿滿一地,有光著膀子的賭徒,有穿著旗袍的老鴇,也有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嫖客,連推帶拽地被押到了一塊空地上。
清點工作一直忙活到後半夜。
周所長和陸承安站在臨時搭起來的臺子旁邊,清點繳獲的東西,越點越心驚——現金竟然有一萬塊多塊錢,這在這年代可不是小數目。
物資更是堆了半屋子,二手腳踏車七八輛,收音機五六臺,糧票布票各種票據塞了滿滿一抽屜,還有不少糧食、布料、藥品,全是緊俏貨。
周所長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這地方怕不是開了半年了,油水也太足了。”
陸承安點了點頭:“怪不得他們敢動槍,這要是被抓了,夠他們吃槍子的。”
這一趟雖然抓得兇險,受傷的也有五六個同志,好在沒有出人命,算是圓滿收場。
訊息很快報了上去,沒過多久,公安系統的領導和武裝部的領導都趕到了現場。好幾輛車停在巷子口,下來的人個個穿著制服,肩章閃亮,一行人走進了臨時指揮點。
陸承安和周所長連忙站直敬禮:“首長好!”
走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客氣了。說說吧,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