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看到熟悉的同事拿著檔案走進來,心裡已經猜到了大半。這些天他睡不好吃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坐在椅子上看著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玉被唸到名字的時候,一聽說自己要去大西北,當場就哭了出來:“別!別!我過不了那種日子!當家的!你再找找人啊!再找找人!”
王德貴沒有回她的話,只是低著頭。
王磊和王心兒聽到自己要被槍斃,王磊當場就癱在了地上,褲襠又溼了一片,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爹!救我啊!”
王心兒也崩潰了,她猛地站起來想往外跑,被兩個公安同志死死按在椅子上,整個人哭得撕心裂肺。她一邊哭一邊喊:“我不服!我不就是打了個人嗎!憑什麼槍斃我!”
公安同志冷著臉說:“打個人?你那是把人腿打斷了,逼人家一家子搬走,跟舊社會的惡霸有什麼區別!”
王心兒聽了這話,整個人徹底癱了下去。
王德貴看著自己兩個孩子的模樣,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而王雄聽到自己只判了八年,當場拍了一下大腿,笑出了聲。王德貴看著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指著他說:“你……”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公安同志已經把他們押了出去。
當天下午,王磊和王心兒被帶去了執行地,槍聲響過之後,這兩個人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四九城,不少人聽了之後都沉默了很久,回家開始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
與此同時,陸承安剛在辦公室坐穩,桌上的電話就響了。他接起來,聽見趙木蘭的聲音帶著笑意傳過來:“結果出來了,上面已經定了。王德貴和劉玉送大西北,王雄判了八年,王磊和王心兒……槍斃。”
陸承安愣了一下:“槍斃?王心兒也?”
趙木蘭說:“嗯,她犯的事不比她弟弟輕多少,欺男霸女,逼得人家家破人亡,不斃不足以平民憤。行了,不說他們了,你轉正的事也批下來了,恭喜啊。”
陸承安嘴角壓都壓不住:“謝謝。”
趙木蘭又說:“週末有空吧?我帶點菜過去,叫上晚秋她們,咱們聚一餐。”
陸承安笑著說:“行,你安排就行。”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剛放下電話,門就被推開了,嘎子探了個腦袋進來,看見陸承安靠在椅子上滿臉笑意,又看見他剛結束通話電話的樣子,忍不住湊上來問:“處長,您笑得這麼開心,是不是那個事定了?”
陸承安點了點頭:“轉正了。”
嘎子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恭喜處長!恭喜處長!”
陸承安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喊了。你幫我把趙四李華王剛他們都叫上來,有事要宣佈。”
嘎子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幾個人很快到了辦公室,陸承安當著眾人的面宣佈了任命,然後說:“趙四,你就升任副處長了。嘎子,你提保衛科副科長。原來的副科長頂上科長,你安排一下。”
大家聽完之後全都愣住了,趙四第一個站起來:“處長!這……”
陸承安擺了擺手:“別客氣了,都是你們應得的。”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全是喜色,保衛處上下一片歡騰,當天陸承安自掏腰包讓食堂加了幾個硬菜,大家吃得熱火朝天。
李懷德那邊也收到了訊息,他端著茶杯坐在辦公室裡,嘴角壓都壓不住。他岳父最近在工業部風頭正盛,自己這邊又跟陸承安關係不錯,楊廠長少了王雄這根釘子,如今在廠裡怕是更加抬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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