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揉著頭,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那肯定是陸承安啊,人家是處長。
那不就得了!聾老太太瞪著他,手指頭點了點他腦門,我能找楊廠長幫你說情,那還得欠人家人情。
人家陸承安用得著欠人情?他自個兒就能把葉芷柔安排進廠裡!
何雨柱嘴張了張,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聾老太太看他還不服氣,又補了幾句。
柱子,不是奶奶看不起你。你也是我的大乖孫,奶奶疼你。可咱得門當戶對不是?人家葉芷柔有學問,畢業了說不定還能考大學。
你就是個廚子,連小學都沒念完,拿什麼留得住人家?到時候人家見識廣了,還能跟著你過一輩子?
何雨柱低著頭不吭聲了,手指頭摳著炕沿上的席子。
你聽奶奶的,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姑娘就行。實在不行,找個鄉下姑娘,長得好看一點也沒問題,奶奶都能幫你張羅。你這邊有房子有工作,再怎麼說也是軋鋼廠的正式工,條件不差,找媳婦不算難。
老太太說著,又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再說了,你以前跟秦淮茹那事院子裡都傳遍了,後來王琪那事你也吃了虧,全院都知道你是受害者。現在你名聲也不算差,就是別手高眼低的,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何雨柱聽完這通話,心裡頭那股熱乎勁兒慢慢涼了下來。
他以前覺得有楊廠長罩著,自己底氣足。可這段日子他也看明白了,陸承安這個處長比楊廠長還不好惹,說抓人就抓人,說收拾就收拾,自己在他手底下吃過的虧也不少。
他低著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兒,悶聲說了一句:那行吧,奶奶,我聽您的。找個鄉下姑娘也行,但要好看一點的,不能比秦淮茹差。不然許大茂那狗東西肯定得笑話我。
聾老太太哼哼了兩聲: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行了,過兩天我讓玉蘭去鄉下幫你打聽打聽,有合適的就給你說。
何雨柱這才露出笑來,趕緊從炕上站起來:謝謝奶奶!那我等您好訊息!
他說完就跑出去了,步子輕快,跟來時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兒判若兩人,嘴裡還哼著小調,美得跟撿了寶似的。
何雨柱前腳剛走,後牆根那家院門就開了一條縫。
許大茂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來,正好看見何雨柱樂呵呵地從聾老太太家出來,一路哼著曲兒往中院走。
許大茂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何雨柱跑去聾老太太家一趟,出來就這麼高興,準是老太太答應了什麼事。八成是幫忙說媳婦,不然這傻子不會樂成這副德行。
許大茂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咧出一個陰險的笑來。
他何雨柱辦好事?那哪兒成啊。
許大茂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他跟何雨柱這些年積怨深了,別的不說,光那一回被何雨柱踹了命根子,這仇就沒完。
憑什麼他何雨柱能順順當當的找著媳婦?憑什麼自己就得孤零零一個人?
他過舒坦了,自己心裡頭就不舒坦。
許大茂搓了搓手,轉身回了屋,把門一關,坐在凳子上開始盤算起來。
他得琢磨琢磨,怎麼給何雨柱添點堵。這事兒不急,慢慢來,反正在一個院裡住著,總能找到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