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回頭看了賈張氏一眼,眉頭擰著:“娘,你要幹嘛呀?你付錢不就行了嗎?”
賈張氏一聽兒子這話,心裡頭跟明鏡似的,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可她是真捨不得這錢。三十塊錢啊,夠她一個人吃三頓大餐了,這一頓就沒了,跟割她的肉一樣。
她連忙湊到賈東旭身邊,壓低聲音打商量:“東旭啊,你看你們今兒也吃了這麼多,要不你也拿點出來吧?娘身上沒帶這麼多錢……”
賈東旭一聽這話,臉當場就黑了:“娘,那我不管。我沒讓你中午一個人吃吧?你中午吃獨食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們?現在一家人吃一頓,你倒捨不得了?你要是不想付,那就分家,我說到做到。”
賈張氏一聽“分家”倆字,心裡頭那個氣啊,自己這個好大兒,怎麼現在動不動就把分家掛在嘴邊?以前那個孝順聽話的兒子去哪兒了?
她心裡頭嘀咕著,這個兒子怕是不能要了,可嘴上還是不敢真犟,只能咬著牙從懷裡掏出錢袋子,一張一張往外數。
三張大黑十遞出去的時候,她的手跟灌了鉛似的,怎麼都鬆不開。
服務員拽了拽,沒拽動,抬頭看了她一眼:“老太太,您鬆手啊。”
賈張氏不松,臉上還掛著一副可憐相,想著能不能再磨兩句,讓人家給抹個零頭什麼的。
服務員可不管她這套,臉一板:“老太太,我們這兒是國營的,不講價。你再不鬆手,我就報公安了。”
賈張氏一聽“報公安”仨字,手一哆嗦,趕緊鬆開了。
三張大黑十到了服務員手裡,服務員數了數,揣進兜裡,轉身就走了。
賈張氏站在酒樓門口,兩隻手空空地垂著,嘴裡唸叨著:“虧了虧了,三十塊錢啊,我一個人能吃三頓,這一頓就沒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走在前面,誰也沒搭理她。棒梗和小當跟在後面,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賈東旭一家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院子裡的人基本都吃完晚飯了,正坐在門口乘涼嘮嗑。
一看他們一家子挺著肚子回來,再一聯想中午賈張氏吃獨食那事,幾個鄰居立馬來了精神。
“喲,賈家今天闊綽了啊,中午一頓晚上一頓,吃得挺好啊!”
“可不是嘛,以前不是說賈家特別困難嗎?這看著也不像啊,隔三差五下館子,比咱們過得都滋潤。”
賈張氏臉上掛著假笑,硬著頭皮回了一句:“哪兒啊,這不就是大補一下嘛,補完了咱們還是得省吃儉用的,日子還是緊巴巴的。”
幾個鄰居互相看了一眼,都憋著笑,誰也沒戳穿她。
各自散了,回了自家屋裡。
賈東旭一家進了門,賈東旭和秦淮茹往炕上一躺,誰也不動了。
棒梗和小當沒歇著,跑出去找院子裡的小孩玩去了,肚子裡有食,勁頭足得很。
到了點,賈東旭爬起來,拿了工具出門搞衛生去了。
前院碰上了何雨柱、許大茂和閻解成三個人,四個人湊齊了往街道辦走。
路上,何雨柱瞅了一眼賈東旭,嘿嘿一笑:“賈東旭,你娘中午吃獨食被抓包了吧?我們可都聽說了,她一個人造了十塊錢!吃得那叫一個猛啊!”
許大茂也跟著起鬨:“就是,賈東旭,你娘吃這麼好,怎麼中午不帶你去啊?”
賈東旭臉上一陣難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會兒也沒法瞞了,只能找了個藉口:“那是因為她昨天打呼嚕聲音太大了,吵得我們睡不著。她心裡過意不去,才出去吃的。你們看我這晚上不是吃回來了嘛,肚子還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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