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正跳舞的人腳步慢了下來，陸續有人轉過頭來看向他。
其其格的舞步停住了，她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睛落在林楓身上，嘴唇微微張開。
巴特爾手裡的奶茶碗停在嘴邊，忘了往下喝。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林楓的聲音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而遼遠。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最後一句落下的時候，
周圍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巴特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放下奶茶碗，手掌拍在一起，聲音洪亮而真誠：“好！唱得好！”
緊接著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那幾個正跳舞的蒙古族姑娘也停下了腳步，笑著朝林楓鼓掌。
其其格更是用力拍著手，一邊拍一邊轉頭對旁邊的同伴說著什麼，眼睛亮晶晶的。
圍坐在篝火旁的其他遊客和牧民也紛紛鼓掌，有個穿著衝鋒衣的中年男人舉起手機錄了一段，嘴裡還感嘆了一句：
“這唱功，專業的吧？”
林楓笑著朝大家微微彎了一下腰，算作致意。
“再來一首！”旁邊有人起鬨。
“對！再來一首！”
陳夕悅抬頭看了林楓一眼，指尖已經搭在了琴絃上，嘴角帶著笑：“楓哥，下一首？”
林楓想了想，然後開口報了一個歌名，一首適合草原夜晚的、節奏更輕快一些的老歌。
陳夕悅的琴聲隨即跟了上來。
於是篝火旁重新熱鬧起來。
跳舞的繼續跳舞，鼓掌的繼續鼓掌，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被晚風帶著飄向遠方。
少女們在那片橘紅色的火光中一圈一圈地轉著，裙襬翻飛著，笑聲清脆。
顧小曼跳得臉頰泛紅，蘇晚晴的桃花眼在火光中彎成了兩道月牙。
其其格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酒，笑著遞到林楓面前：“唱得太好了！這是我們自家釀的馬奶酒，你嚐嚐！”
林楓接過來喝了一口，酸中帶著微甜，回味有一絲淡淡的奶香和酒勁。
他放下碗朝其其格豎了一下拇指，其其格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然後轉身重新跑回了跳舞的圈子裡。
晚風持續吹著，篝火依然在燃燒，火星不斷地被風捲上夜空，在深藍色的天幕中閃爍片刻後緩緩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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