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個難得與楓哥獨處的機會就留給她了。
林楓走到不遠處的草地上坐下來，拍了拍身旁的草面：“坐下看吧，站著怪累的。”
沈清雪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
草地上的草很軟，沈清雪坐下來之後雙手環住膝蓋，安靜地仰頭看著星空。
兩個人就這樣並排坐在夜空下，安靜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
“楓哥。”沈清雪先開口了。
“嗯？”
“你以前……住的地方也能看到這麼多星星嗎？”
林楓想了想：“城裡面能看到一些，但沒這麼多。光太亮了，星星都被遮住了。”
沈清雪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衣角：
“我以前住的公寓窗戶朝北，一晚上只能看到兩三顆最亮的。我那時候以為天上本來就只有那麼多星星。”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依然望著星空，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罕見的、褪去了清冷外殼的柔軟。
林楓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深藍色的長髮被風輕輕拂動著，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清冷的眼睛裡，此刻映滿了整片星空的光。
“現在呢？”他問。
沈清雪的目光在星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她微微偏過頭，聲音很輕：
“現在發現……原來有這麼多。”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沈清雪的目光在接觸到他的視線之後微微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灼到了一樣，但沒有移開。
月光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流動著，草原上的風從遠處吹過來，把兩個人的髮梢都拂向同一個方向。
林楓能聞到從她身上飄過來的氣息，很好聞。
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動著，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還沒想好怎麼說。
“楓哥。”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嗯？”
“我今天跳舞的時候……你有看到我嗎？”
林楓看著她，目光沒有移開：“看到了。你跳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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