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退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林楓說不太清楚。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又像是單純地在記他的樣子。
它站著看了他好幾秒，然後打了個響鼻，轉過身，朝遠處的馬群跑了過去。
四蹄翻飛，鬃毛在風中揚起來。
它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草原上的一個黑點，融進了那片馬群裡。
馬群看到頭馬回來了，紛紛圍了上去，幾十匹馬重新聚在一起，在草坡上緩緩移動著，像一片流動的雲。
林楓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直到馬群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顧小曼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楓哥，你剛才跟它說話的時候，它好像真的聽懂了。”
蘇晚晴點了點頭，語氣也帶著感慨：“那匹馬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沈若曦站在旁邊，作為生物老師，她本來想從專業角度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我教了這麼多年生物，第一次覺得動物真的有靈性。”
沈若晴接著她的話說：“而且那靈性還只對某個人靈。姐，你說這科學嗎？”
沈若曦想了想：“不科學。但事實擺在眼前，我只能接受。”
房車裡，楚瑤趴在車窗邊，鏡頭一直追著那匹黑馬遠去的方向，手指按在錄製鍵上沒鬆開過。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滿是興奮：“周老師，我感覺等我回去以後，把這幾天拍的素材整合到一起，應該能剪出一個非常厲害的紀錄片。”
周雨桐站在她旁邊，手裡也舉著相機，剛剛拍完了馬群離開的最後一幀。
她放下相機，看著螢幕上的畫面，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不僅是你，這段素材對我來說也很寶貴。我拍了這麼多年的商業攝影，從來沒有拍過這種東西。”
林小雨抱著小橘坐在沙發上，圓眼睛望著窗外空曠的草原，小聲說了一句：“楓哥和那匹馬好像啊。”
沈清雪坐在她旁邊，聽到這話微微偏了一下頭。
林小雨繼續說：“都是那種……很自由的感覺。誰都留不住的那種。”
沈清雪沒有接話，但目光落在窗外林楓的背影上，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等馬群徹底消失在遠方，林楓轉過身，朝房車的方向走回來。
他站在車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大家說了一句：“好了，回車上吧，該出發了。”
顧小曼和蘇晚晴轉身就往車上走。
沈若曦和沈若晴站在原地，目光還望著林楓，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捨。
沈若晴小聲嘟囔了一句：“再看一會兒嘛……林帥哥真的好帥，我好喜歡。”
沈若曦拉了拉她的胳膊：“行了行了，以後再花痴。先跟著林帥哥走，別掉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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