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玉雕在車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幽深的光，龍身盤踞，鱗片分明，龍首高昂，嘴裡含著一顆小小的珠子。
少女們湊過來，腦袋擠在一起，圍著那塊玉璽看了好一會兒。
顧小曼歪著頭看了半天，忽然來了一句：“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傳國玉璽吧？”
蘇晚晴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你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傳國玉璽是藍田玉做的，上面刻的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這個才巴掌大，而且一看就是一方小印，明顯是哪個小國家的。”
顧小曼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嘟囔了一句：“我就隨便說說嘛……”
沈若曦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專業的篤定：
“確實是某個小國家的玉璽。從形制上看，應該是漢代或者魏晉時期的地方割據政權用的。雖然比不上傳國玉璽那種國寶級別，但放到現在，價值也不會低。這種東西一般都在博物館裡，流到民間的不多。”
沈若晴蹲在旁邊仔細看了看底部刻的那幾行小字，然後抬頭看向林楓：“林帥哥，這上面刻的是篆書，好像是說……大夏龍興什麼的。”
林楓點了點頭，把玉璽重新包好放在石頭上。
精瘦男人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反應，看到幾個少女圍著玉璽討論得熱火朝天，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要她們感興趣，那就還有得談。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林楓，語氣比剛才篤定了一些：
“兄弟，你看到了吧？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的古董。大夏的玉璽，市面上根本見不著。我幹了這麼多年，也就碰著這一件真東西。你拿去，不管是自己收著還是轉手，都是天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不要多，你放我們走，這東西歸你。咱們兩清。”
林楓低頭看著他，沒有急著回答。
精瘦男人見他猶豫，以為有戲，趕緊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嫌不夠，我車裡還有一些其他的貨，你也可以挑幾件帶走。都是好東西，我不忽悠你。”
林楓笑了一下，然後開口了：“我說了，我不缺錢，也不稀罕什麼寶物。”
精瘦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楓把那個布包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放回石頭上，看著他：
“這東西值多少錢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這些東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他直起身來，低頭看著精瘦男人那張灰敗的臉，語氣平淡：
“等警察來了，連人帶物一起交上去。物歸原主也好，上交國家也好，反正不是我的。”
精瘦男人的嘴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這個人……”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怕你貪，不怕你狠，就怕你什麼都不貪。
這哪是普通人，這他媽是聖人吧？
他靠著車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林楓，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徹底的認命，最後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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