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是血脈,是傳承。」我替他說了出來,一字一頓,「一個連沈家血脈都不是的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談論沈家的未來?」
「你......」
「夠了!」
一直沉默的顧德海突然發出一聲怒喝。
他強撐著站起來,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厲。
「微微,我們顧家是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在今天,在祭祖的場合,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們?就算你和阿謙有矛盾,也不能拿他爺爺的身後名開玩笑!」
他這話說得義正言辭,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顛倒黑白的人。
祠堂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一些不明所以的旁支長輩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也帶上了懷疑和不贊同。
「是啊,微微,夫妻吵架歸吵架,不能拿老爺子的事開玩笑啊。」
「這律師哪來的?可別是被人騙了。」
我冷眼看著顧德海的表演。
上一世,他們就是用這招,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我的身上。
顧謙的母親王蘭見狀,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爸面前,開始嚎啕大哭。
「親家!我們知道阿謙帶孩子回來是他不對,我們給您賠罪!可微微她......她這是要毀了我們兩家啊!她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騙子,說阿謙不是老爺子的親孫子,這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放,沈家的臉也掛不住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我,充滿了怨毒。
我爸本就氣得不輕,被她這麼一哭一鬧,臉色更加難看,他指著顧謙,手抖得厲害:「你......你這個......」
「爸,您別動氣。」我輕輕扶住他,將一杯溫水遞到他唇邊,「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的平靜,和王蘭的撒潑打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謙看著他媽跪在地上,看著我爸搖搖欲墜,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以為,他贏定了。
他以為我爸會被氣倒,我會被千夫所指,最後只能妥協。
「微微,」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虛偽的痛心,「收手吧,別再鬧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我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然後看向張律師。
「張律師,看來一份報告的效力,還不足以讓某些人清醒。」
張律師會意,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了第二份檔案。
「既然顧先生和顧太太質疑DNA報告的真實性,那麼,我們來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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