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糊塗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阿哲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醒了,臉上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被愧疚和自責所取代。
他走到床邊,放下粥,然後“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起來。”我的聲音很平靜。
“大小
姐......”
“我讓你起來。”我加重了語氣。
阿哲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關你的事。”我看著他,“是我自己,低估了人性的惡。”
也高估了,血緣的羈絆。
我以為,陳念是阿哲的兒子,或許會不一樣。
事實證明,我錯了。
惡的種子,一旦種下,無論在什麼樣的土壤裡,都會開出罪惡的花。
“那個林筱,”我突然問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阿哲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等孩子出生,我會和他做親子鑑定。如果......如果是我的,我會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
“然後呢?”我追問,“把他培養成下一個陳念嗎?”
阿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
“阿哲,”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有些錯誤,不是承擔責任就能彌補的。你最好的選擇,是永遠不要和他有任何牽扯。”
“這對你,對他,都好。”
阿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他很殘忍,但長痛不如短痛。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對了,”三叔公像是想起了什麼,打破了尷尬,“還有一件事。顧謙在被抓之前,託律師給你帶了一句話。”
“什麼話?”我沒什麼興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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