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阮秋芝瘋了一樣撲向茶几，抓起周鶴川的手機。
她的手指顫抖得連螢幕密碼都解不開，試了好幾次才撥通了周素雲的電話。
“開擴音。”我冷冷地說。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周素雲慵懶又帶著幾分市儈的聲音。
“喂？秋芝啊。”
“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鶴川和聽南的工作有著落了？”
“哎喲，你們可熬出頭了，姑姑我這些年砸鍋賣鐵的，總算沒白費心血。”
阮秋芝死死咬著下唇，咬得滲出了血絲。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素雲，建國回來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周素雲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什麼？那個死鬼還有臉回來？！”
“秋芝，你聽姑姑的，千萬別讓他進門！”
“他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被那個寡婦榨乾了錢，回來找你們吸血的！”
“你趕緊報警把他趕走，鶴川現在可是大公司的員工，不能有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汙點爹！”
我站在旁邊，聽著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差點氣笑了。
阮秋芝深吸了一口氣，眼淚無聲地砸在螢幕上。
“素雲，他沒找我們要錢。”
“他說他這十二年，每個月都往一張尾號5214的郵政卡里打了八千塊錢。”
“你知不知道這回事？”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周素雲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足足過了十幾秒，周素雲才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什麼八千塊錢......秋芝，你別聽那個爛人瞎說。”
“他那種窮光蛋，哪裡拿得出八千塊錢？”
“他肯定是怕你們趕他走，編瞎話騙你們呢，尾號5214......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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