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燒三十八度,我大雪天揹著你跑了三公里去醫院。”
“我那麼愛你,我怎麼可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卷錢跑路?”
“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懷疑一下賀行簡嗎!”
溫枳的眼神沒有絲毫鬆動,反而多了一絲厭惡。
“是啊,你以前偽裝得太好了。”
“好到連我都以為你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她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下方。
那裡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觸目驚心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燒過,又像是腐爛後癒合的痕跡。
“周衍,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溫枳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恨意。
“這是在那個地下室裡,因為常年沒有翻身,生出的褥瘡!”
“爛到了骨頭裡!”
“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老鼠在啃食我腐肉的聲音,但我醒不過來,我也喊不出聲!”
“如果不是賀行簡發現了我,連夜找了私人醫生給我做清創手術,我早就死在那張發黴的破床上了!”
“你現在讓我去懷疑我的救命恩人,去相信你這個把我推入地獄的魔鬼?”
我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椅子上。
褥瘡?
老鼠?
我每個月兩萬塊的特護費,要求康欣中心每天給她擦洗三次,翻身六次!
我甚至為了讓她用最好的進口營養液,去黑市賣了兩次血!
賀行簡,他不僅吞了我的錢。
他竟然為了省錢,把溫枳扔到了那種地方,任她腐爛生瘡!
等快死的時候,再裝作救世主把她救出來!
“溫枳......不是這樣的......”
我徒勞地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我給你交了最好的護工費......”
“我真的交了......”
岳母沈蘭心突然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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