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這個手機螢幕摔碎了,我沒錢修,就一直扔在箱底。
我原本以為,這份錄音一輩子都用不上。
因為我是那麼信任他,拿他當過命的兄弟。
我連夜跑去了舊貨市場,找了一個專門修老舊電器的老師傅,花了三百塊錢買了一塊相容的舊電池。
當螢幕亮起那熟悉的開機畫面時,我的手抖得連按鍵都按不穩。
進入記憶體。
音訊檔案。
時間顯示:十年前的11月12日。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賀行簡那熟悉的聲音從破舊的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阿衍,你放心,這一百萬現金我用我舅舅的身份證開了張不記名卡。”
“溫枳的醫藥費,我每個月按時打給康欣中心。”
“叔叔阿姨那邊的生活費,我也以好心人的名義按月送過去。”
“你安心躲債,嫂子和孩子,我拿命替你護著。”
錄音裡,我感激涕零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行簡,大恩不言謝,等我把債還清,我給你當牛做馬。”
錄音結束。
我死死攥著那部老手機,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我沒有去當牛做馬,我被他當成了任人宰割的血庫,被他踩在腳下十年。
“賀行簡!!!”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髒汙,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我不僅要洗清自己的冤屈。
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地把這十年的債,全吐出來!
第二天清晨。
二審法庭。
我穿上了一件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襯衫,挺直了脊背,大步走進了法庭。
溫枳依舊坐在輪椅上,眼神冰冷。
秦頌律師自信滿滿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看到了我淨身出戶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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