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法庭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拄著柺杖、滿臉滄桑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瞎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渾濁卻透著精光。
看到這個老人的那一刻，賀行簡原本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他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秦頌皺緊了眉頭，低聲問賀行簡：“這老頭是誰？”
賀行簡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老人，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老人走到證人席前，艱難地站定，朝著法官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我叫老趙，是十年前在城中村開地下錢莊的。”
老趙的聲音沙啞粗糲，像砂紙在牆上摩擦。
“因為做非法勾當，我坐了八年牢，上個月剛放出來。”
法官嚴肅地看著他：“證人，你知道在法庭上作偽證的後果嗎？”
老趙慘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瞎掉的那隻眼睛。
“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能圖什麼？”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還周衍兄弟一個清白。”
老趙轉過頭，獨眼死死盯著賀行簡。
“賀大老闆，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當年你為了銷燬周衍給你打錢的證據，找了幾個小混混砸了我的錢莊，還弄瞎了我一隻眼睛！”
“你以為把我送進監獄，這事兒就沒人知道了？”
賀行簡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老趙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周衍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做假證？”
“法官大人，他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他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賀行簡，冷冷地開口。
“賀行簡，急什麼，讓趙叔把話說完。”
老趙從貼身的破棉襖裡，摸出一個用塑膠布包得嚴嚴實實的黑色隨身碟。
“法官大人，當年地下錢莊雖然見不得光，但我們有自己的記賬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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