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我在工地上卸鋼筋的時候,為了多賺兩百塊錢,被砸斷了兩根肋骨。”
“我拿著剩下的錢,給你寄了一個粉色的八音盒。”
我看著南星,眼底滿是悲涼。
“可是第二天,那個八音盒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上面寫著‘人渣的東西,噁心’。”
南星聽完,整個人崩潰地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那不是我寫的!我沒有收到過八音盒!”
“是賀叔叔......不,是那個畜生!他攔截了你的快遞,他還拿了一張你和其他女人在工地上吃飯的照片,說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家......”
我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十年。
整整十年。
賀行簡不僅剝奪了我的財產,更是將我作為父親、作為丈夫、作為女婿的所有尊嚴和情感,放在油鍋裡反覆煎熬。
溫枳坐在輪椅上,呆呆地看著我。
她的臉色比白紙還要慘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看著我因為常年乾重活而佝僂的脊背。
看著我鎖骨上方那道為了最初的一百萬而留下的、觸目驚心的刀疤。
看著我明明只有三十七歲,卻像個五十多歲小老頭的蒼老面容。
“周衍......”
溫枳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控我,卻在半空中頓住。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非要透過賀行簡?”
她哭著質問,聲音裡帶著極致的心痛和悔恨。
法警見我情緒穩定,鬆開了手,將我扶了起來。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平靜地看著溫枳。
“溫枳,你以為我沒找過你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本子,那是我記賬的本子。
“三年前的大雪天,我攢夠了五萬塊錢,想去康欣中心看看你。”
“我在大門外站了整整一天一夜,凍得雙腿失去知覺。”
“可是保安告訴我,你已經被轉院了,家屬留話,嚴禁一個叫周衍的人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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