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陶陶,蓁蓁和采薇緊緊跟在我身邊。
我們沒有回頭,走出了這個困了我九年的老小區。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裴令儀坐在奢華的包廂裡,聽著周圍人的推杯換盞。
“老裴啊,聽說你最近金屋藏嬌,春風得意啊!”
一個合作伙伴打趣道。
“不過說真的,外面的草再鮮,哪有家裡的結髮丈夫知冷知熱。你那三個漂亮閨女,真是讓人羨慕。”
裴令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包廂裡的空氣有些沉悶。
她轉頭看向坐在身邊、正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林逾白,腦海裡莫名閃過幾天前,那個被摔碎的玉牌。
她想起沈嘉木蒼白的臉和死死護住孩子的眼神。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煩躁的空虛感。
她猛地站起身。
“抱歉,失陪一下,家裡有點事。”
她不顧林逾白詫異的目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
她在路過街角的蛋糕店時,鬼使神差地停下車,買了一個沈嘉木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她想,只要她現在回去,低個頭。
只要她說一句“我們不離婚了”。
沈嘉木一定會像過去九年裡的每一次一樣,默默接過蛋糕,原諒她所有的過錯。
裴令儀快步走上七樓。
她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拿出鑰匙。
“咔噠”一聲,門開了。
她推開門。
可客廳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聲音。
裴令儀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眼底漫上巨大的錯愕與恐慌。
蛋糕盒落在冰冷的瓷磚上,香甜的栗子泥混著奶油,瞬間摔得稀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