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車庫,路過星海市繁華的商業街。
十字路口,紅燈。
我無意間轉頭,瞥見街角一家快餐店的櫥窗外。
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髒兮兮工裝的瘸腿男人,正透過玻璃,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正在重播我領獎的畫面。
是周衡。
他出獄了,但顯然過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他看著螢幕裡的我,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最後,他佝僂著背,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旁邊的小巷。
在陰暗的角落裡,像一堆垃圾一樣蹲了下來。
而在離他不遠的天橋底下。
一個短髮女人正因為搶奪一個廢棄的紙殼,和另一個老太太扭打在一起。
那個短髮女人,是沈清時。
那個老太太,是我媽。
他們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狗,在城市的底層互相撕咬。
綠燈亮起。
蘇葉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入陽光裡。
“看什麼呢?”蘇葉問我。
我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筆直的道路。
“沒什麼。”
“只是看到了幾片垃圾,被風吹走了。”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
我透過舷窗,看著腳下那座曾經困住我六年的城市,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直到徹底消失在雲層之下。
我關上遮光板。
拉過毛毯,閉上眼睛。
這是我六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
醒來後,前方是星辰大海。
。己自我有只,我而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