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戴著手銬，形容枯槁。
葉淵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
“阿辭！你也是葉家的兒子啊！”
“你手裡肯定還有點錢吧？你快去請律師，救救爸爸，救救阿珩啊！”
葉嵐也紅著眼睛看著我。
“葉辭，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這對親生父母。
這是他們第一次用如此懇切的語氣跟我說話。
卻是在逼我替他們收拾殘局的時候。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們。
“你們生下我不管我，現在連這點事都擺不平，憑什麼當我的爸媽！”
葉嵐和葉淵被我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們看著我冷漠的眼神，終於意識到，那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揉捏、推出去當替罪羊的葉辭，已經死了。
死在了前世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死在了那瓶滾燙的濃硫酸下。
幾個月後，案件正式開庭宣判。
因為性質惡劣、證據確鑿，且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葉珩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他癱軟在被告席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葉嵐和葉淵因為包庇罪和偽證罪，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和兩年。
葉家的別墅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來賠償受害者的醫藥費和葉氏集團欠下的鉅額債務。
一切塵埃落定。
海城的冬天來得很早。
我站在法院外的臺階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白氣。
那壓在心頭兩輩子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了。
我沒有去探視他們。
因為這輩子，我們再無瓜葛。
用葉家破產前我暗中轉移出的一小部分屬於我自己的法定信託基金，我買下了一張去往南方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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