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一直留著，成了指控我死纏爛打的證據。
我買最早的航班回了國。
剛下飛機，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雜音和哭喊。
“南星......你爸進搶救室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瘋了一樣打車趕到醫院。
走廊上。
母親頭髮凌亂，衣服上沾著不知是誰潑的紅漆。
她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南星，今天上午有一群人跑到家裡來鬧。”
“他們罵你......罵你是破鞋，往門上潑漆。”
“你爸氣不過，跟他們理論，結果心臟病發作......”
搶救室的燈牌紅得刺眼。
我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手機亮起。
是程越發來的簡訊。
【南星，事情鬧到這一步，我也不想。】
【我卡里給你轉了五十萬，算是我對你這些年的一點補償。】
【你主動引咎辭職吧，別再牽扯清桉和孩子了。這筆錢，夠你爸看病了。】
他用我父親的命，來買他那乾淨偉岸的名聲。
我盯著那條簡訊，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砸在螢幕上。
在這個由程越編織的彌天大謊裡，我成了一個身敗名裂的笑話。
被同行唾棄，被網友網暴，甚至連父母都因為我被逼上絕路。
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病人送來得太晚，加上情緒受到劇烈刺激，情況很不樂觀。”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簽下名字的時候，筆尖戳破了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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