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歡天喜地來結婚的，也有面無表情來離婚的。
我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低頭回復著新專案的工作群訊息。
周曦念坐在我旁邊。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彷彿老了十歲。
公司因為核心客戶的流失和資金鍊的斷裂，已經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凌雲集團趁機收購了她們幾個重要的業務線。
裴綰玥因為看不慣她的做派，也撤了資。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周總，如今只剩下一副空殼。
“請八號到三號視窗辦理手續。”
大廳的廣播響了起來。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走吧。”
周曦念沒有動。
她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絕望的血絲。
“奕淮，真的......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她聲音抖得厲害，像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像以前那樣......”
我看著她，像看著一個可笑的陌生人。
“周曦念，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離開你，不是因為你把名額給了誰，也不是因為公司能不能賺錢。”
我把戶口本和身份證遞到她面前。
“是因為在你眼裡，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血有肉需要被愛的人，而是一個隨時可以為了你的利益妥協的工具。”
“工具覺醒了，就不會再回去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向了三號視窗。
工作人員熟練地核對資訊。
“離婚協議都確認無誤了嗎？”
“確認。”我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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