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唐桂芳就出了門。
首奔巷口早市，挑了隻老母雞，也不討價還價，付錢轉身就走。
回到家，一陣收拾，小火慢燉，咕嘟咕嘟的油香飄滿了西合院。
雞燉得爛乎的時候，賈東旭打著哈欠從裡屋出來。
昨兒夜裡折騰到後半夜，他醒得晚。
唐桂芳溫柔的看著他，給他盛了滿滿一大海碗雞肉。
賈東旭就著貼餅子，吭哧吭哧造。
吃得滿嘴流油。
一整隻雞，大半都進了他肚子。
就剩小半罐清湯，飄著點雞皮和碎肉星子。
賈東旭吃飽了，抹了抹嘴。
晃悠著從易家堂屋跨出來。
那腳步十分飄忽，就像是踩著棉花似的！
眼圈泛著淡淡的青黑，嘴角卻翹得老高。
他搖頭晃腦的出了院門，上班去了。
唐桂芳收拾完鍋灶，把剩下的雞湯舀進粗陶瓦罐。
準備去醫院。
臉上泛著潤潤的紅暈，眉梢都帶著點春意，一掃前幾日的愁苦憔悴，看著竟比前陣子年輕了三五歲都不止。
她挎著瓦罐低著頭快步走，假裝沒看見牆根扎堆擇菜的幾個婦人。
可那幾道目光，跟針似的，早紮在了她背上。
等人出了西合院，走遠了，這群老孃們飛快聚攏在一起。
“哎喲，瞧見沒？唐桂芳今兒個是怎麼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還能怎麼了？沒瞅見賈東旭剛從她家出來？這易中海剛躺醫院，徒弟就登堂入室了唄！嘿嘿！癮正大！是一天都熬不住啊！”
“嘖嘖，真不害臊！都三十西歲的人了，也不怕人戳脊梁骨！”
“說啥話呢，人易師傅都那樣了，她還能硬憋著守活寡？嘿嘿！你們等著吧！這兩家日後有好戲看了！”
這些老孃們語氣裡滿是鄙夷，話語裡偏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酸味。
何家灶房裡，棒子麵粥剛熬好，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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