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她後,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鄙夷。
“薄女士,您終於肯出現了?”
護士的聲音很冷淡。
薄清嘉大吼著,轉身就要往無菌艙的方向衝。
“我問你我女兒呢!程醫生呢!讓他出來見我!”
程醫生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病歷。
“薄女士!請你冷靜點,這裡是病區!”
看到程醫生,薄清嘉像看到了救星,猛地撲過去抓住他的白大褂。
“老程,你快告訴我,晴晴是不是轉病房了?”
“我前夫他腦子有病,在家裡弄了一堆骨灰嚇唬我。”
“你快告訴我晴晴在哪,大後天的手術準備得怎麼樣了?”
程醫生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倉皇的女人,沉默了良久。
他慢慢地拂開薄清嘉的手。
“清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分寸的母親。”
程醫生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你女兒,薄晚晴。在三天前,也就是三號,原本預定進行骨髓移植的那天,因為重度感染引發多器官衰竭,在搶救了五個小時後,宣告死亡。”
轟的一聲。
薄清嘉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砸碎了。
她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你......你說什麼?三號?”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上個月明明跟我說的是七號!七號!”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躲在身後的喬望津。
“望津,你告訴他,是不是七號!你當時也在場的,你聽到的也是七號對不對!”
喬望津的眼神閃躲著,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程醫生厲聲喝斷了她。
“薄清嘉!”
“手術日期從來都是三號!上個月我當面交代你們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後來供體遲遲不到位,我給你的手機留了十幾條語音留言,打了無數個電話!你別告訴我你一個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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