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滾!!”
薄清嘉像是瘋了一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整個樓道里都回蕩著她絕望的咆哮。
喬望津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向了電梯。
薄清嘉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遊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腦海裡全是剛才在家裡,那個黑色的盒子掉在地上,骨灰散落一地的畫面。
賀行簡那雙滴血的眼睛,像夢魘一樣死死掐住她的喉嚨。
“行簡......晴晴......”
薄清嘉發動車子,像瘋子一樣把油門踩到底。
連闖了三個紅燈,衝回了公寓。
“行簡!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推開公寓的門,大聲呼喊著。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一室的死寂。
客廳裡被徹底清空了。
那些屬於賀行簡的東西,連同一根頭髮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茶几上,靜靜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本綠色的離婚證。
還有一份打印出來的,厚厚的快遞單據。
薄清嘉顫抖著走過去,拿起那份單據。
那是我在一個月前,找私家偵探調查喬望津的報告。
裡面詳細記錄了喬望津根本沒有恐血癥,記錄了他在海島上潛水、開派對的照片。
甚至還有一段錄音記錄的文字版,時間正是他們飛往塞班島的第二天。
錄音裡,喬望津滿不在乎地算計著,讓小孩子的病拖幾天,等那個沒用的軟飯男徹底崩潰主動離婚,他再回去捐骨髓。
薄清嘉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那片曾經撒落過晴晴骨灰的大理石地板上。
像野獸一樣的痛哭聲,在空蕩蕩的公寓裡淒厲地迴盪。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她自以為是的掌控,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親手把刀遞給小三,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對著剛剛失去孩子的丈夫,趾高氣揚地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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