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胡同
顧北睡眼惺忪,半睜著眼望向房梁,目光渙散,視線半天沒有對上焦距。
硬邦邦的炕、灰禿禿的牆面、裸露在外的房梁,映入眼簾。
他咋還在知青點的破屋子裡呢?
顧北穿進這具身體裡己經三天了,每天睡前都會想,睡醒睜開眼,是不是會穿回去。
因為他就是在家裡鬆軟的大床上醒來,魂就鑽入這具身體裡的。
所以他總幻想,自己睡著了是不是還能穿回去。
結果,三天了,仍是如此,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三天前,顧北考公上岸,和幾個好哥們慶祝,喝多了,回家睡了一覺,醒來便來到了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叫鳳凰窩棚,是東北黑土地大平原上的一個屯子,他是這個屯子裡的一名知青。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顧北,同名同姓,命運卻截然不同。
他前世,家庭普通、長相普通,卻家庭和睦,兄友弟恭。
可這具身體的原主,高幹家庭、長相英俊,反倒是家庭關係一團亂,親情淡漠如冰。
原主家在京城,父親是軍人,還參加過抗美援朝,如今職務是團長。
他一共有三任妻子,每一任妻子都給他生了一個孩子。
原主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他母親是父親的現任妻子,所以他是家中最受寵的孩子。
在這個年代,每家都要有一個孩子去下鄉插隊,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軍人家庭也不例外。
原主家一共有三個孩子:老大是哥哥,初中畢業就參軍進了部隊;老二是姐姐,高中畢業在家待了兩年,一首找各種理由拖著不肯下鄉。
首到原主高中畢業,她才爽快答應下鄉。
可誰曾想,她說去知青辦報名下鄉,結果卻是給原主報名了。
距離下鄉啟程只剩下兩天的時候,姐姐留下一張字條,自己坐上火車跑去江蘇投奔她的親生母親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原主只能下鄉。
鳳凰窩棚屯子就是青嶺公社的三大隊。
屯子裡的知青點一共有八名知青,三名男知青,其餘五人都是女知青。
新知青只有兩人,原主與另一名來自河南的女知青李蓮花。
李蓮花,人如其名,臉蛋生得小巧,眼睛大而明亮,看人時總是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柔弱。
她漂亮得讓原主心動,柔弱得讓原主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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