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顧北看他,咧開嘴笑著點了下頭,小眼睛嘰咕兩下,開口問:“同志,您到京城吧?”
顧北聽口音便聽出他是京城人,就連忙點頭回應:“對,到京城。”
“呵呵,我也到京城,您是京城人?”
顧北再次點頭。
他呵呵笑了兩聲,朝顧北伸出小胖手:“認識一下,我叫胡海鵬,在京城機床廠上班,家住在東城區錢糧衚衕。”
顧北又怔了一下。
心說:這傢伙是彪還是傻,怎麼剛認識就把家在哪兒都告訴自己了呢?
這人實在,能交。
顧北上一世也是東北人,他不清楚這個年代京城人骨子裡的驕傲。
先說工作單位,證明自己不是待業青年,再說家住哪兒,證明自己就是京城本地人。
他以為人家跟他實在,其實對方是在顯擺。
顧北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也如實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鬆開握住顧北的手,晃了下腦袋,嘆了口氣道:“哎,您說您一個大院子弟怎麼還能去下鄉呢?您看您手上都是繭子,是不是在鄉下吃了不少苦啊?”
顧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但有繭子,皮膚還很粗糙,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哎!沒辦法,我哥參軍走了,家裡剩下我和我姐,我不下鄉就是我姐下鄉,你說我有的選嗎?”
胡海鵬聽顧北這樣說,慚愧地點了下頭:“哥們,我不如您啊,我家下鄉的就是我姐,不過她挺有志氣,在鄉下考上大學了。”
他說到這兒,猛地看向顧北:“哎我說哥們,您咋沒考大學呢?”
原主是條舔狗,能考上才怪。
這胡胖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顧北真想回他一句:那你咋不想上天呢?
兩人又聊了兩句,胡海鵬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煙,抽出一支遞給顧北:“來,抽一支。”
顧北習慣性地接過來看了一眼,他很奇怪這煙不帶過濾嘴,不過想到眼下是什麼年代,心下便了然了。
他將煙放進嘴裡叼著,胡海鵬划著火柴給他點燃。吸了一口,煙氣一入肺,嗆得他一陣咳嗽。
這時他才想起來原主不吸菸,可他自己吸菸,前世他不但吸菸,還是個老煙槍,一天能吸一包半香菸呢。
胡海鵬看著嗆出眼淚的顧北,不好意思道:“哥們,您要是不吸菸跟我說一聲就行了,看您遭的這個罪。”
顧北連忙擺擺手:“沒事兒,我以前吸菸,就是時間長不吸了。”
他又慢慢試著吸了幾口,不再咳嗽,可腦袋有些發暈,連忙掐滅香菸,放進小桌板旁的菸灰盒裡。
這副身體享受不了煙這種東西。
穿越過來一個多月,他都沒想起吸菸這事兒。
算了,吸菸對身體不好,往後還是不要再嘗試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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