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雖然慌張害怕,可她清楚一旦被扣上女陳世美的汙名,以後就完了。
她的柔弱只是外表,是偽裝,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強硬、都強大。
否則也不可能常年都把自己裝扮成讓人憐愛的白蓮花。
所以,必須站出來為自己辯解,想辦法徹底扭轉現在這對自己的不利局面。
李蓮花從男大學生身後出來,怯生生站在眾人面前,垂著頭,低聲哽咽:“求你們不要這樣說我了,我……我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我……我也不是甩了他,是他非要喜歡我的,我一個女同志在鄉下那種地方,能怎麼辦,我能不讓他喜歡我嗎,你……你們沒下過鄉,不清楚那裡情況,請你們不要冤枉我。”
聲音嬌弱,表情哀婉,滿臉都是淚水,說完了,頭垂的更低了,站在那裡,身子不停地輕微搖晃著,任誰見她這副模樣都不忍心再指責了。
男大學生伸手扶住她手臂,不停地搖頭嘆息:“哎,李蓮花同學太不容易了,一個弱女子在鄉下那種地方,不得不委曲求全,就是在那種艱苦環境中,仍然堅持學習文化知識,靠她個人努力考上大學,可沒想到,這位知青同志竟然跟著攆到京城。”他說到這兒,目光看向顧北,重重嘆了口氣:“哎!同志,我名字叫王建設,是李蓮花同班同學,你和她以前的事兒,能不能就讓它成為過去,從此各自安好。”
顧北是落魄的有些可憐,相比李蓮花柔弱無助的樣子,才會真的讓人心生憐憫。
沒有人指責李蓮花是女陳世美了,反而許多人在悄聲議論顧北太痴心妄想。
顧北很茫然。
他在見到李蓮花的那一刻,他的主觀意識就成了旁觀者,支配情緒和身體的己經不是他的靈魂,是原主的。
此刻他的意識還在游離中。
原主很悲傷,因為李蓮花對他絕情。
他也很矛盾。看著李蓮花被眾人指責是女陳世美,陷入難堪窘迫的境地,他想站出來為她辯解,說她不是,可李蓮花的確是考上大學就甩了他,他又不願意替她辯解。
李蓮花一首留意顧北臉上表情,她是一個識時務的人,會把握火候,知道什麼時候見好就收。
畢竟她理虧,一旦把顧北弄急眼就適得其反了。
她目光看著顧北,躊躇片刻,怯懦地緩緩開口:“顧北,對不起,我與你緣盡於此,咱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求你就不要再打擾我了好嗎?”
李蓮花淚眼朦朧地看著顧北說完,閉緊嘴緩緩將頭垂了下去。
顧北看著她,臉上都是痛苦神色,張了幾次嘴才吐出一個“好”字。
一絲欣喜神色從李蓮花臉上閃過,她穩了穩心神才抬起頭,雙眼含淚看向顧北,嘴唇微微張開,輕聲說了句:“顧北,謝謝你!”話音落下,她雙手捂著臉,轉頭哭著跑出了國營飯店。
男大學生王建設趕緊追上去,邊追邊喊:“李蓮花,你要去哪兒?”
女大學生瞪了顧北一眼,轉身快步跟了出去。
顧北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著李蓮花跑走的背影漸漸消失,臉上表情更茫然了。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晃,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子。
顧北的意識瞬間接管了這具身體,他心裡疑惑,原主的靈魂究竟是離開了,還是就此消散了。
原主對李蓮花的執念己了,應該是徹底消散了。
顧北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渾身上下從未有過的輕鬆,還有就是,腦海裡一片清明。
情緒也沒有被人左右的那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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