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毫不客氣地回懟完,抬腳就走。
有些人不能跟她客氣,你客氣,她就上臉。
楊寡婦自討沒趣,嘴卻不肯罷休。
“哼,你就一個返城知青,也就配給人家當倒插門,牛氣個什麼勁!”
這個時間,大院己經安靜下來了,她聲音大,穿透力強,有幾戶人家推開窗戶往樓下看,還有人大聲問咋回事的。
劉翠花見狀,趕緊拉著她媽的胳膊:“媽,別說了,咱回家吧。”
顧北沒理她,自顧自朝前走。
家裡,蘇瑩和顧慶山在客廳沙發上坐著說話,見顧北迴來了,蘇瑩趕緊問他電影看得怎麼樣。
顧北走到沙發旁,坐到他們對面,敷衍地說了句電影還行,接著說了跟江綰璃遇見楊寡婦和他離開江家,又在樓下遇到楊寡婦母女的事兒。
蘇瑩聽了也很生氣,罵了楊寡婦幾句,就跟顧北說起了楊寡婦這個人。
楊寡婦叫楊秀娥,老家在山東臨沂的一個縣城農村。
她丈夫叫劉雙河,與她同鄉,生前在大院後勤部當主任,是一名副團級部隊幹部。
劉雙河在十多年前,與原配妻子因為成分原因離婚,後來經老家人介紹,娶了小他差不多二十歲的楊秀娥為妻。
楊秀娥為姑娘時,長得漂亮,算是村裡的一枝花。
她嫁了同村的一個小夥子,婚後第二年生下女兒,可沒過多久,丈夫便得病去世,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楊秀娥還是個漂亮寡婦,家裡沒勞力,她又不想吃苦受累,要是不惹出點是非,她都吃不上飯。
楊寡婦因此成了生產隊有名的 “楊大破鞋”。
脖子被掛上一雙破鞋,這種羞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但楊秀娥能扛住。
因為她不想吃苦受累,還想活得舒服,就只能承受這份羞辱。
既然豁得出去,別的一切也就都無所謂了。
可她名聲徹底臭了,再婚己然沒有指望,就連敢和她牽扯是非的人也再也找不到了。
她自己豁得出去,別人卻豁不出去,孤掌難鳴,半點辦法也沒有。
想要能吃得上飯,只能下地幹活掙工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辛苦勞作,皮膚黑了,也粗糙了。
心不浮躁,人就變踏實了。
生產隊的人雖然沒有叫她名字的,可也不再叫她 “楊大破鞋”,只叫她楊寡婦。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女兒十八了,都到了該嫁人的年齡了。
楊秀娥想給女兒找個好物件,自己也動了嫁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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