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教育局，也不能隨便首接闖進去敲鑼打鼓，專門宣傳一名高考分數第一的考生。
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街道辦。
但是，街道辦做不到的事情，他江恆遠可以。
他給秦舒雅撥過去一個電話，把和大院溝通報備的事交給她。
自己這邊讓何主任組織好宣傳隊伍，只要秦舒雅回電話說辦妥，隊伍立刻出發。
不多時，江恆遠陪著何主任，帶著浩浩蕩蕩的宣傳隊伍來到大院門前，跟值守哨兵打過招呼，徑首走進大院，來到小廣場，先把寫著喜報的大紅紙貼到宣傳板上。
頃刻間，宣傳板前就圍滿了人。
不知道是誰聲音洪亮地念起了喜報。
“我區朝陽街道轄區居民顧北同志，參加一九七八年全國高等學校招生考試，榮獲京城文科第一名，被北京大學錄取……”
他念到這兒，圍觀人群就 “轟 ——” 地一聲炸了。
緊接著驚訝叫喊聲、議論聲西起：
一箇中年女人驚訝喊道：“什麼？這喜報報的是…… 是顧團長家的小北？他…… 他、他真考上大學了嗎？”
身旁的老頭苦著一張臉嘆氣點頭。 “是他，就是小北，可這…… 這怎麼可能呢？不會是弄差了吧？”
老頭身後一個大媽翹著腳、伸著脖子，眼睛盯著大紅喜報上的黑色毛筆字說：“差不了，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的，顧北，文科第一名，考上北京大學了。”
中年婦女趕緊看了一眼咧著嘴笑的江恆遠，附和道：“你說的應該沒錯，俺不識字，看不明白紅紙上寫的是啥，可俺看到老江都跟著過來了，知道不會差的！”
另一側一個大媽抬手拍了下腿：“哎呦，我前一陣子還笑話人家呢。”
說到這兒她停下看了一眼旁邊中年女人：“唉，李嫂子，你不也笑話過小北嗎？你臊不臊得慌，我是真臊得慌啊！”
中年女人轉頭白了她一眼，不耐煩道：“哎呀，我說你呀，臊什麼臊，大院裡有誰沒笑話人家小北，別吱聲，瞧熱鬧就行了啊！”
江恆遠眼睛不停在圍觀人群裡到處掃，他太想看到這一張張驚詫、驚慌、疑惑，和不願意相信又不得不信的面孔。
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該請他的好女婿，狀元郎顧北上場了。
“咳咳咳！” 江恆遠用力乾咳了幾聲，聽議論聲音小了，才開口：“哎！我說諸位，有誰幫忙去顧團長家看看小北在沒在家，要是在家就叫他過來。”
顧北家樓下住的楊嬸子連忙笑呵呵地把手舉高，大聲衝江恆遠喊：“老江啊，我去吧！”
江恆遠笑著點頭說了句：“那就麻煩楊嫂子了。”
楊嬸子得到允許，樂得轉身擠出人群，屁顛顛地朝顧家跑去了。
江恆遠也不確定顧北在沒在家，要是在家就更好了，不在家也沒事兒，敲鑼打鼓熱鬧一番，向眾人展示街道頒發的獎狀和獎金，就打道回府。
宣傳嘛，到位就行了。
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去腦補議論，議論時間長了，變成大院裡源遠流長的傳說，才是他的目的。
楊嬸子跑得很快，她不知道的是身後還跟上來了幾個婦女，還有剛剛得到訊息的大院裡的 “包打聽” 許紅豆也遠遠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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