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中年婦女說話語氣淡然,卻對大院裡的婦女們非常有威懾力。
她名字叫黃翠芳,是大院機關團政治處主任,也是溫國良溫師長的愛人,還是追求過江綰璃的那位詩人溫良的母親。
黃主任坐吉普車從外面回來,見小廣場聚了不少人,就讓司機停車,她下車緩步走過來,正好看見劉阿姨和楊秀娥爭執了幾句就動上手了。
大院家屬婦女們吵嘴、吵急眼了就動起手的事兒經常發生,按理說,這種事兒她一個團級領導犯不上親自過來管,就是遇上了也會趕緊離開,打發別人過來處理。
今天她遇上了,還過來出聲訓斥,原因在楊秀娥身上。
上週的一天晚上,黃主任因為一些繁瑣事兒上火,嗓子難受,到了半夜嗓子腫痛,連唾沫都不敢往下嚥,渾身痠軟乏力,渾身發熱,額頭不停冒汗,就喊溫良,讓他趕緊給衛生所許大夫打電話,讓她來家裡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溫良趕緊跑去書房給許大夫打電話。
許大夫接到溫良電話,沒一會就領著劉翠花過來了。
確診黃主任得的是急性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燒,許大夫就給她打了一針退燒針,又讓她服下消炎藥、退燒藥。
許大夫臨走時,考慮溫師長不在家,家裡就黃主任和溫良母子二人,就把劉翠花留下來,讓她照顧黃主任一晚。
劉翠花雖然不是護士,可在衛生所也打雜了快兩年,打針之類的她不行,但照顧病人比護士都在行,關鍵是她細心還有耐心。
病人發燒時,要有人守在旁邊不停用溼毛巾在額頭上擦汗,給身子降溫。
劉翠花一宿沒睡,瞪著眼睛照顧黃主任一整晚。
第二天,黃主任完全退燒了,睜開眼睛見到床前坐在椅子上睡著的劉翠花,心裡有些感動,還有點心疼。
她知道劉翠花是寡婦楊秀娥的閨女。
孩子長得沒說的,要是有個好家庭,大院那些小青年都得搶著追。
她又仔細端詳了劉翠花一會,更覺得這姑娘不錯了。
自己兒子心氣高,但他有什麼能耐,當媽的能不清楚嗎?
他看好江綰璃,可人家看不上他。
江綰璃跟顧團長家兒子處上物件了,溫良也己經死心了,就是整天垂頭喪氣的,黃主任看著他就心煩。
眼前這姑娘除了家庭不行,看著真是哪兒哪兒都行。
等劉翠花走了,黃主任就問溫良對姑娘印象怎樣。
溫良詩寫得不怎樣,可他也算是文學愛好者,審美絕對不差。
昨晚他跟劉翠花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不少,發現這姑娘雖然是從農村出來的,文化水平不低,連他的詩都能欣賞。 溫良將自己最得意的幾首詩給她朗誦完,劉翠花崇拜地看著他,都看痴了。
世間知音最難尋啊!
當他發自內心地說出對劉翠花的印象時,黃主任欣慰地笑了。
溫良這些天跟劉翠花接觸過幾次,兩人卻沒確定關係,黃主任還沒抽出時間問。
但她己經認定了劉翠花這個兒媳婦,遇見楊秀娥和劉阿姨起了爭執,能不過來管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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