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長揹著兩隻手，滿臉橫肉堆著假笑，眼睛直勾勾落在丁香身上。
丁香後退半步，神色立馬沉了下來。
“是你？”
礦長往前湊了半步，嘴裡噴著嗆人的旱菸味。
“礦長？你來幹什麼？”
丁香側過身子，一隻手扶在門框上，擋住進屋的過道。
礦長的視線從她白淨的臉上刮過，又落在那隻金鐲子上，眼皮跳了兩下。
“啞巴，哦不，大嫂，錚哥讓我給你帶點好東西。”
礦長咧開嘴，露出兩排焦黃的板牙，抬手指了指院牆拐角處。
丁香心裡犯了嘀咕，陳錚走時分明交代過，除了他誰來都別開門。
可礦長這聲大嫂叫得順口，又搬出了陳錚的名頭。
“什麼東西？”
丁香半信半疑，探出半個身子朝院門外張望。
院牆根底下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一道壯碩的人影。
那是村裡的光棍趙栓子。
趙栓子兩步搶到門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捂在丁香嘴上。
丁香手裡的麵糰脫手飛了出去。
白生生的兔子豆沙包砸在門檻上，沾了一層厚厚的黑煤灰，兩隻耳朵被踩得稀爛。
“唔！唔唔！”
丁香拼命掙扎，指甲在趙栓子手背上劃出幾道血印子。
趙栓子吃痛，反手扭住丁香的胳膊，整個人壓上去。
“老實點！再叫掐死你！”
礦長站在旁邊冷眼瞧著，手裡掐著菸頭，朝地上吐了口濃痰。
“動作麻利點，別驚動了陳錚手底下那幫崽子。”
趙栓子扯下一塊破布塞進丁香嘴裡，拖著她往後山的小路拽。
丁香雙腳在泥地上亂蹬，鞋底蹭掉了一隻，腳襪全被碎石子磨破。
她盯著陳家那扇敞開的木門，眼裡只剩下那團被踩扁的白麵。
陳錚留給她的金鐲子磕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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