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不可思議地看著丁會長，然後軟軟癱倒，暈了過去。
她到失去意識都沒想明白，那塊磚頭為什麼沒落在丁香身上，反倒結結實實拍中了自己的後腦勺。
丁會長隨手扔開磚頭，拍去掌心沾著的灰，方才那副老糊塗護女心切的模樣，也跟著卸了個乾淨。
他望向丁香，雙臂張開，眼眶已經紅了。
“香香！”
這一聲落下，丁香撐了太久的鎮定終於裂開。
“爸爸！”
她撲進丁會長懷裡，手指攥住父親背後的衣料，幾次張嘴，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從被綁架到賣進礦區，她捱過打，受過辱，被鐵鏈鎖在屋裡，也被人摁著灌過藥。
她裝聾作啞，扮軟弱，哪怕疼得夜裡睡不著，也不肯在人前多掉一滴眼淚。
可父親這一聲香香，輕易拆掉了她身上所有硬撐出來的殼。
“爸爸，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不會，爸爸來了，誰也別想再把我的女兒搶走。”
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撫過她的長髮，喉嚨發緊，連一句完整的安慰都說不利索。
“瘦了，這才多久，怎麼瘦成這樣了，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將臉埋在父親肩頭，丁香用力搖了搖頭。
“先別問，爸爸，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
“好，不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昏迷的李鳳身上，丁會長臉上的慈愛消散了幾分。
“就是她冒充我的香香，還敢讓你搬行李？”
丁香抹去眼淚，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鳳。
“她只是蠢，真正難對付的人還在外面，您這一磚拍得倒挺順手。”
“敢欺負我女兒，我沒拿手杖抽她，已經算給這家招待所留面子了。”
說完，又一本正經地整理好衣袖，換回先前那副記憶混亂的神態。
他彎下腰看了李鳳兩眼，確定人只是昏了，這才朝丁香挑了挑眉。
“爸爸今天演得怎麼樣？”
丁香鼻尖還紅著，卻被他這副等著討誇的神情逗笑了，抬手豎起大拇指。
“奧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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