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盡甘來只為你》第十章寬直的樹不在了(1)

作者:菜菜不努力的水豚鼠寶·1小時前

“愛春,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戴著那個草莓的髮夾真好看,可惜我沒有機會陪在你身邊了,以後就拜託金敏和銀敏這兩個孩子好好照顧你了。”在廈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科的icu重症監護室裡,梁寬直對妻子吳愛春說著遺言,然後永遠地睡覺了。辛苦了那麼多年的梁寬直終於能睡一個好夢了,在監護室門外面的吳愛春和年輕時候的梁寬直揮手告別,梁寬直看著門外面的吳愛春,那是年輕時候的吳愛春。而在醫院外面那棵寬直的樹也不在了,寬直的樹不在了,愛春在寒冷的冬天裡與寬直告別。

當醫生告訴吳愛春梁寬直因為搶救無效死亡的訊息,吳愛春悲痛欲絕,仍然不相信寬直已經永遠地離開了。而女兒梁金敏和兒子梁銀敏也哭著說遺憾沒有好好陪伴在父親梁寬直的身邊。

2004年國慶節期間,參加女兒梁金敏和女婿林謝婚禮的梁寬直就感到身體不舒服了,那時候的梁寬直覺得只是一點小毛病吃點藥就好了。發現父親不舒服的梁金敏則認為應該帶著父親梁寬直和母親吳愛春好好去體檢一下。於是,梁金敏和丈夫林謝在婚禮結束後一個星期就帶著梁寬直和吳愛春夫妻倆到廈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進行全身體檢。

吳愛春的體檢結果出來了,結果還是挺好的,就是有點貧血和缺鈣而已。但是梁寬直的體檢結果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砸到了整個梁家,梁寬直查出了血癌晚期,並且癌症已經轉移到腎臟和肝臟,引起併發尿毒症。

“你們做子女的,怎麼能如此粗心大意呢!你父親的病情已經嚴重到無藥可醫的程度了,化療療程也僅僅只是一種延緩他生命的手段罷了,你們必須要有心理準備,隨時可能會失去這位親人。你父親的生命能否繼續維持下去,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自身對於活下去的意志力。”廈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科的黃獻鍾醫生一臉凝重地對著梁金敏和林謝說道。

“黃大夫,我丈夫寬直他的病真的是很嚴重嗎?他能不能挺過去呀!天哪!”吳愛春聽到黃獻鍾醫生對著女兒金敏和女婿林謝說著丈夫寬直的病情情緒激動地對著黃獻鍾說。“你丈夫他得的是血癌,而且出現肝硬化和尿毒症,必須進行化療和透析。因為你丈夫的尿毒症也很嚴重。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癌症會全身轉移,情況更加嚴重!”黃獻鍾醫生對著吳愛春說。吳愛春強忍著悲痛,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丈夫在最後的時光裡少些痛苦。接下來的日子,她日夜守在梁寬直的病床前,精心照料著他。梁金敏和梁銀敏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輪流陪伴在父親身邊。

而在廈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科病區裡,每天都在訴說著離別。“多多!我的多多!她才六歲生日剛過沒多久啊!怎麼就離開媽媽呀!多多,你不是答應媽媽想去上學的嗎?多多!我的孩子啊!”吳愛春在給丈夫寬直打熱水的時候看到一個30多歲的年輕婦女坐在椅子上大哭,愛春也因景生情想起了銅明。另一邊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正煩躁地抽著煙,身旁一個燙了球頭的中年女人對著這個男人大罵道“你難道真的要好好伺候你們家這兩個老寶貝嗎?你爹腦瘤都已經半身不遂了,你那個多事的媽骨癌還有糖尿病,也坐在輪椅上,兩個癱瘓的老傢伙我們這個家真的負擔不起呀!為什麼不把你爹媽全送到養老院去啊!”“你有錢你送去呀!我家可沒你家那麼有錢!我爹媽我會好好照顧他們兩個的!難道你爸你媽真的長生不老嗎?”絡腮鬍男人也罵著妻子道,罵完瀟灑地撇下潑婦一樣的妻子。愛春看到這一幕真是感慨萬千,人一旦上了年紀,真的會成為孩子們的負擔嗎?“愛春,你在想什麼呢?”這時因為沒有看到愛春回來的寬直找了過來。“沒事,寬直。我只是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有點傷感而已,生命怎麼這麼脆弱呀!”愛春感嘆道。“沒事的,愛春。我會好好陪在你身邊的。”寬直抱著愛春說。

有一天,寬直的病房裡來了一個奇怪的病人,他操著一口閩南話和寬直交流,每天都要聽一小段歌仔戲。而且那個病人一聽到歌仔戲《薛平貴與王寶釧》的時候泣不成聲,經常落淚。有次寬直看到病人又聽著《薛平貴與王寶釧》痛哭流涕,不禁好奇地問道“喂!老高,你怎麼又哭了呀!你為什麼那麼愛聽這薛平貴與王寶釧呀!”

“是我以前造成的錯!我不就是一個真正的薛平貴呀!我以前有一個妻子,她比我大了十歲,是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娶的娘妻子呀!後來呀!我居然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這個結髮之妻,成為別人的堂下婿呀!現在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一想到我現在這樣的悲催我就十分想念我這個妻子呀!”病人老高對著寬直說。

“老高!你當年真是混蛋!你那個妻子估計等你等到不知多少年呀!她怎麼這麼偉大,甘心過著苦日子來供你讀書成才,你怎麼敢拋她而不顧!去為了什麼榮華富貴!”寬直大罵著這個老高。

“金敏!以後如果我不在的話,你一定要陪你媽媽一起去看病!無論工作多忙還是孩子要照顧!都要陪在你媽媽身邊,我放不下心讓你媽媽一個人在醫院看病。”在廈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科病房裡正在化療的梁寬直叮囑著女兒梁金敏。

在化療和透析的折磨下,梁寬直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但他始終牽掛著家人。他常常拉著吳愛春的手,輕聲說著以後要她好好生活。“你們為什麼要哭啊!為什麼要為我難過!我又不是得什麼不治之症!”梁寬直對著妻子吳愛春和兒子梁銀敏說。“爸!是兒子不孝!爸!我對不起你!爸……!”梁銀敏哭著抱著因化療瘦下來了的父親梁寬直。

有一天,梁寬直在半夢半醒間,似乎看到了年輕時和吳愛春一起在海邊漫步的場景,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現實中的他,身體卻每況愈下。

終於,在2006年11月份的一個寧靜的夜晚,梁寬直在家人的陪伴下,帶著對家人的眷戀,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吳愛春悲痛地撲在他身上,淚水浸溼了他的衣服。“媽!別哭啦!爸爸會傷心的。”金敏和銀敏勸著母親吳愛春。連醫院一直照顧著梁寬直的護士們也安慰著吳愛春說“吳阿姨,你不要傷心。梁叔叔他在那邊很幸福的,吳阿姨,好活下去!”

“吳阿姨和梁叔叔的感情可真好,梁叔叔真的好愛吳阿姨呀!不過樑叔叔才六十五歲就走了,我爸爸和梁叔叔同年,卻比梁叔叔年輕了十幾歲 ,而且我爸爸媽媽現在愛旅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一個護士對著另一個護士說。“是啊!多麼善良的梁叔叔,梁叔叔年輕的樣子可真帥!有點像古巨基和王力宏。”護士們在休息的時候談起吳愛春和梁寬直之間的感情。

“金敏,銀敏。你們的爸爸真的不在了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寬直會離開我!”吳愛春在殯儀館裡大哭道。

吳愛春哭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梁金敏和梁銀敏守在母親床邊,眼睛都哭得紅腫。此後,家裡的氣氛一直很壓抑。

然而,在梁寬直頭七那晚,怪事發生了。吳愛春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輕撫她的臉,她緩緩睜開眼,竟看到梁寬直站在床邊,還是年輕時的模樣。吳愛春以為是在做夢,伸手去觸控,卻真切地觸碰到了梁寬直的手。梁寬直微笑著說:“愛春,我放心不下你,回來看看。別太傷心,我在那邊很好。”吳愛春泣不成聲,緊緊抱住他。梁寬直安慰了她許久,隨後身影漸漸變淡消失。

從那以後,吳愛春似乎慢慢振作起來。她知道,梁寬直不希望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在兒女的陪伴下,吳愛春開始重新面對生活,而梁寬直的愛,也永遠留在了她的心中。

吳愛春站在廚房裡,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上,那是丈夫寬直留下的。便利貼被貼在冰箱門上,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彷彿寬直剛剛寫下不久。

愛春輕輕撫摸著便利貼,上面寫著:“親愛的,記得吃早餐,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煎蛋和牛奶。”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愛春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轉身看向餐桌,發現丈夫寬直還特意為她準備了一個漂亮的髮夾。髮夾被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似乎在等待著她戴上。愛春拿起髮夾,感受著它的精緻和溫暖,淚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轉。

當愛春開始做飯時,她驚訝地發現,那些原本放在高處、她夠不著的調料和針線盒,都被丈夫寬直細心地放在了她能夠輕鬆拿到的地方。愛春知道,這一定是寬直特意為她做的。

看著這些小小的改變,愛春的心中充滿了感動。她想起了丈夫寬直平日裡對她的關心和照顧,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如今卻像電影般在她眼前不斷放映。

愛春終於忍不住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眼眶。她泣不成聲,心中的情感如波濤般洶湧。這些平凡而又珍貴的瞬間,讓她深刻地感受到了丈夫寬直對她的愛。。

梁金敏和丈夫林謝手挽著手,一同走進了銀行。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為父親梁寬直的銀行存摺辦理銷戶手續。

然而,當銀行工作人員將梁寬直的存摺遞到他們面前時,梁金敏驚訝地發現,這本存摺裡竟然積累了不少錢。她仔細查看了一下交易記錄,發現這些錢都是她每個月寄給父親的生活費。

梁金敏的眼眶溼潤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想起了父親梁寬直,那個一直默默為家庭付出的男人。他總是默默地承擔著生活的壓力,從不抱怨,也從不向子女們索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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