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8月5日,崔英蘭和記者在家裡待著,突然鄰居婆婆丁桂枝急匆匆地告訴崔英蘭說“英蘭!不好了!不好了!吳愛春的小兒子梁銅明被颱風吹到大海里淹死了呀!就是梁家寬直小子那個小兒子銅明淹死了呀!可憐的孩子喲,四五歲的孩子就這麼沒了呀!”
“媽!這不是真的吧!愛春的小兒子銅明死了!這麼小的銅明就沒了呀!愛春和寬直怎麼能接受呀!我現在就去愛春家裡看看!高偉,你就留在家裡和媽媽一起照顧孩子們吧。”崔英蘭對著丈夫記者高偉說。
“英蘭,我陪你一起去吧!你現在這麼急匆匆地去愛春家的話,我擔心你受不了也暈過去了。我陪你去吧!”高偉對著妻子崔英蘭說。
崔英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和我一起去。”兩人匆匆出了門,一路小跑著到了吳愛春家。
剛一進屋,就聽到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吳愛春癱倒在地上,雙眼失神,嘴裡喃喃著:“我的銅明,我的銅明……”梁寬直則呆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崔英蘭快步走到吳愛春身邊,蹲下抱住她,泣不成聲:“愛春,你要撐住啊,銅明他去了更好的地方。”高偉也走上前,拍了拍梁寬直的肩膀,安慰道:“寬直,節哀順變,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
可吳愛春哪裡聽得進去,哭得昏天黑地。崔英蘭陪著她一起落淚,高偉則默默在一旁幫忙招呼著陸續趕來的鄰居。在這悲痛的氛圍中,每個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彷彿這場悲劇的陰影,要很久很久才能消散。
到了銅明安葬的那一天,崔英蘭和高偉默默地跟著村裡的人們來到了一處平平的小山坡上,吳愛春和丈夫梁寬直跟著指路的地理先生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山腰上,地理先生指示吳愛春和梁寬直將小兒子梁銅明那小小的棺材安葬在這裡,參加葬禮的親朋好友們看著銅明的棺材被放進去的時候都哭出了聲,目睹著這場儀式的崔英蘭更是哭的泣不成聲。吳愛春和大女兒梁金敏在小兒子梁銅明的墓前一邊燒著小銅明穿的衣服褲子,一邊大聲嚎啕大哭道“銅明 ,銅明,銅明唉……!”
高偉緊緊握住崔英蘭的手,試圖給她力量。葬禮結束後,人們漸漸散去,吳愛春和梁寬直依舊守在墓前不願離開。崔英蘭和高偉留了下來,陪著他們。
夜晚降臨,月光灑在墓地上,顯得格外淒涼。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崔英蘭感覺背後發涼。她下意識地抱緊高偉,卻發現高偉的眼神有些異樣。
“英蘭,你看那邊。”高偉指著不遠處,崔英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晃動。那身影越來越近,崔英蘭驚恐地發現,竟然是銅明!
“銅明?”崔英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銅明衝著他們笑了笑,然後轉身跑向了遠處的樹林。吳愛春和梁寬直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崔英蘭和高偉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銅明揮著小手向著媽媽吳愛春和爸爸梁寬直告別,然後小小的身影化成了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指引著吳愛春和梁寬直回家。
1987年的夏天,崔英蘭和丈夫高偉正在吃晚飯的時候,剛剛放學回家的小女兒徐珍潔突然對著母親崔英蘭說“媽!姐姐早戀了!天哪!你不知道嗎?姐姐居然和梁銀敏早戀呢!現在姐姐就在梁家見她未來的公婆啦!”“什麼?”崔英蘭和高偉驚得差點把碗筷都扔了。崔英蘭放下筷子,一臉嚴肅,“珍潔,你可別胡說,這可不是小事。”徐珍潔跺跺腳,“媽,我親眼看到姐姐去了梁銀敏家裡,愛春阿姨和寬直叔叔正在打梁銀敏呢?好多同學都瞧見了。”
高偉皺著眉,“英蘭,這事兒得去弄清楚。”崔英蘭點頭,兩人匆匆趕到梁家。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女兒徐賢惠和梁銀敏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羞澀的笑容。吳愛春和梁寬直熱情地招呼著,“英蘭、高偉,你們來啦,倆孩子的事兒,我們也覺得挺好的。”
崔英蘭和高偉面面相覷,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放鬆了不少。崔英蘭笑著說:“沒想到孩子們感情這麼好,我們還擔心來著。”梁寬直爽朗地大笑:“這倆孩子從小就玩得好,現在在一起,我們打梁銀敏也是假裝嚇唬一下。”這時,得知賢惠和銀敏早戀的訊息的前夫徐大吉也趕到了吳愛春的家裡,但是他不敢進去,只能煩躁地在門口抽著煙自言自語道“什麼!崔英蘭就是這麼教育女兒的嗎?看來是我的名字起錯了,我希望我的女兒能夠賢惠貞潔,然後找個好人家嫁了。不是在這裡早戀的!”“崔英蘭!你什麼時候出來!幹嘛要在人家家裡喝茶!”徐大吉對著坐在裡面和吳愛春聊天的前妻崔英蘭說
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起了往事,當年銅明的事又被提及,氣氛有些凝重。這時梁銀敏開口:“其實我覺得弟弟一直都在我們身邊,就像他變成螢火蟲那次一樣。”
幾個孩子聽著大人的講述,眼睛裡滿是好奇。徐珍潔拉著姐姐徐賢惠的手,笑嘻嘻地說:“姐姐,你以後就是梁家的人啦,那我也能常來玩。”
之後的日子裡,兩對父母開始商量孩子們的未來,兩個女孩也更加甜蜜。而那片埋葬著銅明的小山坡,依舊在月光下顯得寧靜又神秘,彷彿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暖與守護,見證著兩家人的情誼在歲月中不斷延續。
1995年的冬天,離家一年多的大女兒徐賢惠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回到了湄洲島的家裡。崔英蘭看著女兒徐賢惠的手放在肚子的時候,疑惑地問著女兒徐賢惠道“賢惠,你為什麼要把手放在那裡呀?你是不是有了?你跟梁銀敏發生了什麼?梁銀敏說了對你負責嗎?”
徐賢惠紅著臉點了點頭,“媽,我和銀敏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打算結婚。”崔英蘭又喜又憂,喜的是女兒找到了歸宿,憂的是這未婚先孕傳出去不好聽。高偉在一旁安慰道:“英蘭,既然孩子們都決定了,我們就支援他們。”這時,梁銀敏也匆匆趕到了,他一臉愧疚地說:“叔叔阿姨,是我的錯,我會對賢惠負責,我們想盡快辦婚禮。”崔英蘭看著梁銀敏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擔憂消散了不少。兩家人很快又聚到了一起,商量婚禮的事宜。吳愛春拉著徐賢惠的手,滿臉歡喜:“賢惠啊,以後你就是我們梁家的媳婦,我們一定會把你當親閨女一樣。”婚禮籌備得很順利,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徐賢惠和梁銀敏舉行了熱鬧的婚禮。婚後,兩家人的關係更加親密,而那片小山坡,依舊默默守護著這份溫暖,見證著他們的幸福生活。
1997年的五月一日,小女兒徐珍潔和男友陸正舉行訂婚宴,崔英蘭和前夫徐大吉在小女兒徐珍潔的訂婚宴再次見面,徐大吉熱情地邀請前妻崔英蘭坐在自己的白色豐田車上聊天。
“英蘭,你願意和我復婚嗎?”徐大吉滿懷期待地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前妻崔英蘭,眼中流露出一絲懇切和渴望。
崔英蘭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她的目光落在車窗外,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徐大吉的話。窗外,廈門鼓浪嶼的風景如詩如畫,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我們兩個重新在一起吧!”徐大吉繼續說道,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嗎?”他轉過頭,看著崔英蘭,希望能從她的臉上找到一些回應。
然而,崔英蘭依舊沉默不語,她的表情平靜如水,讓人難以捉摸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離開我的你就這麼幸福嗎?”徐大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我現在一個人生活在湄洲島那破爛不堪的房子裡,天天吃泡麵和剩飯,我好想你做的飯呀!”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過去生活的懷念,以及對崔英蘭的思念之情。
崔英蘭終於緩緩地轉過頭,與徐大吉的目光交匯。她的眼神冷漠而堅定,沒有絲毫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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