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從雲床上站起以後，玉虛宮內再沒人敢開口。
他手中的玉如意本就裂了數道細縫。
此刻被聖人法力一衝，終於承受不住，在掌中碎成數塊。
清虛道德真君跪在大殿中央，額頭貼著地面。
他回來之前己經想過不少說辭，可真正面對元始時，那些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說多寶提前趕到？
說哪吒一槍挑飛了他的拂塵？
還是說黃天化當著他的面，拜入了金靈聖母門下？
無論怎麼解釋，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又把弟子弄丟了。
元始看向大殿一側。
那裡原本預留了數個三代弟子的位置，如今只有幾隻蒲團，連個人影都沒有。
“楊戩本該拜玉鼎為師，結果進了截教。”
“靈珠子本該歸太乙門下，如今成了多寶弟子。”
“雷震子與雲中子有師徒因果，也被楊戩代趙公明收走。”
元始每說出一個名字，殿內眾仙的臉色便難看幾分。
太乙真人還在洞府養傷，沒有前來議事。
玉鼎真人閉著雙目，袖中的手卻越握越緊。
雲中子站在末尾，想到自己被一道劍意逼回玉虛宮的經過，只覺得胸口發堵。
元始的聲音還在繼續。
“殷郊、殷洪沒能帶回崑崙，廣成子與赤精子還讓帝辛把闡教逐出了大商。”
“現在連黃天化，也成了金靈門下。”
“本座替你們推演師徒因果，賜下法旨，再讓你們親自下山。結果六名三代核心，一個都沒保住！”
殿中的玉清仙光跟著翻湧。
幾名修為較低的弟子連頭都不敢抬。
廣成子背後的劍傷尚未恢復。
他猶豫片刻，還是頂著壓力走了出來。
“師尊，截教明顯早有準備。弟子與赤精子進入朝歌時帶著您賜下的玉符，金靈卻己藏在王子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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