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
海風捲著刺鼻的魚腥味撲面而來。
姜子牙一手緊緊攥著懷裡的封神榜，一手按著腰間的打神鞭，腳踩爛草鞋，站在了一座破破爛爛的山寨前。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風塵，抬頭看著寨門上歪歪扭扭掛著的木匾。
上面用不知名獸血寫了三個大字——平靈營。
“呼……”
姜子牙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了整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道袍。
“申公豹師弟果然沒有騙我。”
“東海浩瀚，這平靈王在此依山傍海，必定是屯紮重兵的世外高人！”
在姜子牙的幻想中，平靈王的大營理應是營帳綿延百里，旌旗蔽日，數萬甲士軍容整肅，刀槍如林。
然而，當他定睛往寨門裡看去時，整個人當場僵在了原地。
寨門兩旁，站著兩個歪瓜裂棗的守門卒。
左邊那個頂著一顆油光鋥亮的野豬腦袋，嘴裡還咬著半截爛魚乾。
右邊那個身子瘦得像竹竿，腦袋上頂著兩根長長的觸鬚，分明是一隻沒化形完全的皮皮蝦精。
兩個妖兵靠在鹿角木上，呼嚕打得震天響，口水流了一地。
“這……這就是師弟說的精銳之師？”
姜子牙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放眼往大營深處看去，景象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大營里根本沒有像樣的營房，到處是用破獸皮和枯樹枝搭起來的窩棚。
幾百個散修和妖族混雜在一起，有的光著膀子在泥地裡擲骰子賭靈石，有的抱著酒罈子耍酒瘋，還有幾個狼妖正在為爭搶一條生羊腿互相撕咬，狗叫連連。
烏煙瘴氣，妖氣沖天。
別說王師風範了，這簡首連朝歌城外的乞丐窩都不如！
“淡定，貧道要淡定。”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強行在心底安慰自己。
“高人行事，向來不拘小節。”
“北海剛敗，平靈王收攏殘兵，招納奇人異士，難免有些魚龍混雜。”
“只要平靈王本人胸懷大志，有貧道這位玉虛門人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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