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生聽見姬昌的嘆息,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出言安慰。
姜子牙有杏黃旗與玉清法旨護身,西岐臣子縱然全部反對,也無法將他趕出侯府。
更何況主戰派己經重新聚集,許多人都把這位玉虛仙長當成抵擋聞仲的唯一希望。
姬昌緩緩走出大殿,身後隨即傳來姜子牙調動兵馬的命令。
“封閉西岐東面關隘,所有糧草向岐山運送。聞仲若敢靠近邊境,便讓他看看杏黃旗能不能攔住大商兵鋒。”
主戰派將領轟然領命,先前對聞仲的恐懼一掃而空。
散宜生回頭望了一眼,低聲說道:“侯爺,姜子牙剛到西岐便要封關調糧。若聞太師將金吒木吒的證詞公之於眾,百姓遲早會看清闡教的用意。”
姬昌停在臺階下,望著西岐上空被玉清仙光纏住的氣運赤鳥。
“貧民看清了又能如何?仙人抬手便可移山斷河,凡人的道理到了他們面前,輕得連一朵金蓮都壓不住。”
訊息沿著闡教秘法傳回崑崙山。
元始得知姜子牙順利取得帥印,臉色終於緩和少許。
只要西岐軍政重新回到闡教手中,聞仲兵臨邊境便不再全是壞事。
可他尚未高興多久,玉虛宮護山大陣外便出現了一縷陌生氣息。
十二座陣眼同時發出警示,鎮守西方陣眼的懼留孫嚇得摸出土遁符,以為通天真的帶著誅仙西劍殺來了。
那縷氣息沒有強闖,只在陣外化作一片金色菩提葉。
元始看到葉片,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崑崙封山的訊息早己傳遍洪荒,準提此時來訪,絕不會帶著什麼好心思。
西方二聖見到東方氣運,向來比餓了千年的兇獸還要熱情。
元始將菩提葉收入袖中,獨自走進玉虛宮深處的密室。
密室石門合攏後,菩提葉化作一名面帶笑意的道人。
準提手持佛珠,周身氣息被壓到極低,連負責鎮守陣眼的十二金仙都沒有察覺。
“元始道兄,多日不見,你這玉虛宮的陣法倒是嚴密了許多。貧道在外面等了半刻,險些以為崑崙山己經改成只許進、不許出的寶庫。”
元始坐上蒲團,臉色沒有半分變化。
“準提,你仍在紫霄宮禁足之期。此時以神念化身潛入崑崙,就不怕老師追加責罰?若只是來看闡教笑話,本座可以送你回須彌山。”
準提並不在意元始的冷臉,反而在對面坐下。
“道祖己經宣佈不再幹預大劫,禁足之令自然也該寬鬆幾分。貧道今日前來,是想替闡教分憂。通天勢大,道兄獨自應對,難免顧此失彼。”
元始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準提每一句話都像是在關心闡教,落到耳中卻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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